作者: 白色乌云 | 来源:发表于2016-04-14 21:56 被阅读0次

        “乌云,听讲你曾经对外说过不会养猫,请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缘故,可否对各位观众朋友们说一下?”

        “哦,你说这个事啊,那是我没成为正式作家之前的事情了,”乌云鼻子吸着咖啡的味道,“很香。”。

        那是三年前,我刚辞职。之后我投了很多简历,事实上我面了也不少,只是他们往往问:

        “你有什么技能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什么技能?

        我能说出来就不会来面这些两三千块的工作了。

        这些工作,不找也罢。

        四月的南方小城,雨水绵绵,我关了窗,防止雨水溅进来,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

        租的这个小房间在二楼,二楼还是其他的房间,门都闭着,反正没见过其他人出没。

        吃着外卖,啃着零食,刷着网页,就是一天,有人没人又有啥区别。

        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会听到声音,动物爬行的声音,我听到我放在地上的零食掉了。接着是“啪啪啪”,嗯,掉的是薯片。我扫过去,看到绿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有老鼠。不要把我最爱吃的巧克力给吃光就好,我侧过身,玩了一天的游戏让我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老鼠发春了,我快睡着的时候,开始吱吱叫,不过,很快就停了,然后又开始。开始的时候我很懊恼,一度想买个捕鼠笼去消灭这些畜生。然而我发现第二天声音变少了,第三天又变少,这样下去,或许就不会有声音了呢。

       我终于睡上了安稳觉。

       直到有一天,我被尿憋醒。我摸到床头灯,打开,黄色灯光。在我的电脑桌上,一只猫。它绿色的眼睛对着我,刚放下去的爪子提了起来。

      哪来的。

      它一下子落在地板上,身体卷了起来,像午后在门口晒太阳。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它。白色有光泽的毛,黑白脸,黄色胡须。

      我伸手顺着它的毛,“喵~~~”,它露出洁白的犬齿,胡须抖着。

      我用双手捧起了它,它伸了个懒腰,眯眯眼撑了开来。

      我贴着它的额头,好暖。

      “你是上帝派过来的吗?”

      “你还记得半年前的那只猫,那就是我。”

       “抱歉,没印象。”自从来这里,我就只记得外卖的电话号码。

        但是这个片段我是一辈子不会忘记,一只猫居然会说人话。

        “半年前我考上了克历儿捕鼠学院。”

       见鬼了,一只猫跟你说它还读过书,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后我搜索了这个学校的名字,当然,找不到。

       “毕业了,我就回来看看你,没想到老鼠比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多了,就帮你处理了一下。”

      “回来看我干嘛,我们包括现在,就总共见了两次,其中一次我还不知道在哪。”

      “其实,我见过你很多次。”

      “那时候我还小,又没技术,抓不到老鼠,就经常去垃圾堆找吃的,可是你知道,垃圾堆也是有别人抢的,”它顿了顿,“不止流浪猫,还有流浪狗,流浪汉。所以我就经常找别的垃圾堆,找偏僻的,后来就找到你这了。”

       这样说来也对,我这地方跟垃圾堆没啥区别。

      “我发现你这里简直就是个天堂,不用抢,食物又多,但我怕你赶我走,就躲着你,呐,多亏你每次没吃完的外卖。”

       “来了你这里我就没饿过了,每天还能向其他猫兜售零食,还能收集塑料瓶去卖。很快就把我学费凑齐了,我就去读我想读的那个学校了。一只猫,总要会捉老鼠。”

       “我读完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回到这里,来感谢你,感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段给予的帮助。看你每天睡得不安稳,就先帮你把老鼠给清理了。”

      好可爱的小猫咪。我把它抱在怀里,很暖。

      “接下来有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呢,或许去有钱人家里打份工,或许回乡下找我亲戚。”

      “要不你留下来吧,我想每天看到,那样我就安稳了。”

      “那要给我买猫粮哦,老鼠被我抓光了,我要最好的沙丁鱼罐头。”

      “行。”

      于是我跟一只猫开始同居的生活,通常情况下它静静地看着我玩电脑,偶尔会拉着我的手不放,哦,那就是我忘记给它准备猫饭了。

      可惜好景不长,它的牙齿被口香糖粘住了,我吐在窗户框上的口香糖。

      它很痛苦。

      我说你别动,把嘴张开。

      它张开嘴,胡须在抖着,我伸手指进去,把口香糖一点一点抠下来。

      它绷直的身体逐渐放松了。

      还有一点点,我看着它,两只爪子抓着铁杆,头向窗外仰着。

      这样很容易掉下去,我想,可这里是二楼,应该摔不死它的,不会有事的。

      好了吗?

      还有一点点。

      然后我就看着它坠落了。

      我看到它的手脚在空中划动,它就像个布公仔。

      接着听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我的视野中出现了几股血流。

      然后,世界都安静了。

      我为什么不提醒它,我为什么不扶着它,我为什么不把它拉进房间再处理。

      我以为没事,我以为它知道,我以为它可以的。

      全都是你以为,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它。

      我跑下去,看到它还是像布公仔那么可爱,只是,破碎了。

      我把它葬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头。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养猫的原因。

      “嗯,”乌云舔了下,“猫屎咖啡,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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