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认识的大叔要我的书,周末爱人提来一捆。今天去公园拿着。残荷收拾得干干净净,隔着人工湖能看见几位老先生。
好几天没见了,见面很高兴。大叔见面先要书,我从包里掏出来呈上。想着在书上题个字,练了几遍不满意,只好作罢。
大叔们是书法家,讥讽过书坛怪象。我看过他们的作品,所以没敢逞能。况且我也没有合适的题写内容,就空着送了。
大叔说他给我带来一本书,可是上次我没到公园,他又带回去了。我已记不起大叔极力推荐的书名,应该是不错的,期待。
送完书,陪几位大叔聊天,听他们讲了一阵故事。李大叔的父亲是国军文职官员去了台湾,他母亲含辛茹苦供养大一群孩子。
天气很好,花儿忘我地开着。公园的连翘树长得有模有样,石头陪衬下更加亮丽。高大的李树也开花了,远看像一片云霞。
提起往事,大家无限感慨。李大叔并没有具体讲妈妈带领兄弟们过苦日子的内容,我已体会到了他来自内心的感伤。
大叔抬头看远处的山,眼神写满心酸。回不去的艰难岁月,谁家没有感伤和无奈?我分享了我妈炒吃玉米豆故事。
生产队只有一部磨面机,大家把要加工的粮食背去排队。我家的玉米排在前边,下午收工了我妈去看,玉米照原样放着。
排在我家前边的粮食都加工了,后边空出了好几个袋子的位置,就剩我家的玉米包子孤零零地端刺着。
我妈问磨面的人,两个人都说是我家成分不好先放着,等成分好的磨完就轮到了。我妈当时很生气,据理力争。
我妈说:“就算老人成分不好(我爷爷是反革命),我和孩子又没做什么坏事,磨面为啥还要讲成分了?”
磨面的活轻松,能扫堂子里的粮食渣,还能巴结人,是村里的肥差。能进磨房干活的都是村里混得好的红人牛人。
负责磨面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一副“爱咋就咋的”的不屑表情。我妈年轻时很要强,背起玉米包子就走。
回到家里,我妈用盐水泡了玉米,放在锅里炒熟盛在碗里给我们吃。炒玉米豆筋道耐嚼味道香,比玉米馍好吃多了。
当时我心里想,玉米豆多好吃呀。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我妈虽然很生气,但是也能看得开,跟我们一起吃。
过了两天,负责磨面的叔叔觉得做法不妥,捎话叫我妈磨面。我妈回复道:“以后也不磨面,谁让我们成分不好!”
后来好几个人做工作,我妈才让我爸把炒剩下的玉米背到磨房。这件事过去好多年了,我一直记着,但是没怎么上心。
后来遇到不公平待遇心里受到伤害时,才学着体会我妈当初的心情。今天李大叔讲他妈妈的故事,我又想起这段往事。
都说往事如烟,可是扎心的往事哪能如一缕烟轻易消散。我真正能理解我妈的气愤,也是成年以后很久,多次遇到不公平。

大叔们走了,我要给同事送《拾柴者说》。
我用两天时间读完《拾柴者说》,匆忙地写了一篇读后感。读后感发表在公众号“洧水岸边”上,这本书才算读完。
“洧水岸边”是同事打理的微信公众号,前段时间“你阳了吗?”征文活动拉了一个群。群员多是同事,写文评文热情度很高。
征文活动结束了,群名改成“洧水岸边”。群里大佬卫老师的著作《拾柴者说》出版发行后,大家围绕作品开始了新一轮的热评。
我很荣幸得到这本书,读完后写的读后感言犹未尽,但是文字水平暂时还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先把书收起来。
爱书的人有个通病,遇到好书就想分享。群里一个文友也在西安,我答应借书,让他也一睹为快,好早日看到他的高评。
我们约到丰庆公园湖心岛见面,同事骑单车赶过来。给武陵人拿《粒粒原上草》时,我顺便给同事也拿了一本。
约会的消息发在群里,好一阵不见回复。给武陵人呈书时,李大叔说等武陵人读完他再读,我没忍住掏出剩下的一本给了。
眼看见中午回家的时间到了,我去公园东门等上同事。送了书,简短地聊了几句,我回家做饭,同事逛公园。
回家的地铁上很安静,我幡然醒悟,幸亏我的书提前送给李大叔了。要不然跟《拾柴者说》搁一起,得有多大的落差。
我的《粒粒原上草》迟早肯定要给同事的,但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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