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马
文/左月
马,作为六畜之首,历经千万年的演进,曾经深深影响了人类的生活,创造了无比辉煌的历史,留下无数的传奇故事,积淀形成了丰富的物质与精神文化。与牛羊鸡犬猪其它五畜相比,马似乎没有负面评价,这大概源于其健美的仪表、流汗的功绩,更源于其奔腾不羁、一往无前的勇毅精神。
最早听到的故事,是姥姥讲的故事“马有垂缰之恩,狗有湿草之义”,前者原版出自《异苑》,讲的是前秦苻坚战斗中掉进一山洞,爬不上去,其马垂下缰绳,救主脱困;后者出自《太平广记》,说唐代广陵人杨升有一爱犬,时刻不离身边。有一次杨升醉卧荒草中,突然火起,爱犬情急,数次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在主人周围的荒草上打滚,濡湿了荒草,救了主人一命。
我还听姥爷讲过身边的故事,当年生产队有两驾马车,两个车老板儿。六姥爷赶的是红辕马驾的车,大王明赶的是白辕马驾的车。有一次,大王明赶车过一座罗锅子桥,下坡时,因道路不平,一个仄歪,大王明被甩下车去,因没人拉闸刹车,眼看着马车就要从这位车老板身上碾过,危急中白辕马猛一低头咬住大王明的背部衣服(当时是冬天,他穿的是棉袄,伤不到肉的),直到平缓地方,才把主人放下。感念白辕马救命之恩,大王明从此对它比以往更加呵护一一好草好料干净水,起圈垫土,马刷子常用。不幸的是,白辕马后来得了一种叫“掉鼻”的传染病。为防止其它牲畜传染,公社派出所开枪射杀了白辕马。大王明无法阻止,抱头痛哭了一场。那种生离死别,我感同身受,因为70年代,幼小的我,为了响应国家备战的需要,把自家的小黑狗儿抱到统一打狗地点,亲眼看着它被无情地活埋,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残忍。
最早进入我心灵的马,是赛风驹,唐朝名将薛仁贵的坐骑,昼行一万,夜走五千。其后,是黄骠马,秦琼的座骑。近日听蒙古史在读博士王颖莉有关马文化的讲座,才知道,黄骠马是蒙古马四大类中第一类乌珠穆沁马两种名马中的一种,此马黄毛带白点,额上有白毛,形如满月,即使吃饱喝足,也两肋分明,人送绰号“透骨龙”。俗谚说“为朋友舍得黄骠马,两肋插刀不心疼”,可见此宝马良驹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
从传说中周穆王的八骏,到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六骏,从西楚霸王黑毛白蹄的乌骓马,到驮着李自成进北京的青骢马,从驮着唐僧西天取经的白龙马,到追随成吉思汗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铁骑,演绎了多少令人荡气回肠的天上悲欢,人间喜怒!
进化过程中,蒙古野马为了种群繁衍,在小马两三岁的时候,就被父母“狠心”地逐出群去,逼迫其融入异地异群,借此方法代代保留传承了族群优秀基因。
而如今,时过境迁,随着现代文明的日益发达,无论是交通运输、还是耕种作战,马都失去了用武之地。除了一些地区和民族依旧保留的与马有关的赛事活动外,这昔日与龙并称的高贵动物,已沦落为供游客猎奇照相的玩偶。
驰骋于无垠草原,以雕鞍金镫锻造了射雕英雄,以神圣的马奶、马奶酒滋养了猎猎北国风的蒙古马,因草原退化,封牧圈养,近亲相交,不仅早已雄风不在,而且生存现状堪忧。
谁来救救蒙古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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