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睡意还没有找上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也很久没有看过凌晨三点的夜景了。凌晨三点的夜，从窗外看出去，映入眼帘的是马路上孤寂挺立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向地面，星星点点的融进夜色中，整个城市都在熟睡，夜很静，也很空，很大。

凌晨三点，我还没有睡着。我垫着抱枕靠在床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很黑，尽管我用黑色的双眼从窗外寻找到了光明，可我还是不愿意将光明引入我的房间，虽然我知道电灯的开关在何处。静静的注视着沉浸在黑暗里的天花板，我感到有些孤独。我抓起了床头的烟，点燃了它。红色的烟头突兀的出现在黑夜里，使得沉睡许久的房间透出了一丝妖异。
我忘记了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抽烟的，也忘记了自己是出于何种理由去抽烟的。清晨早起后，我会点燃一支烟，让它带走我的睡意。晚上临睡前，我会点燃一支烟，让它带回我的睡意。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点燃烟是为了什么？我感到有些困惑，吐出了经过肺吸收后的烟雾，我开口了。
我问烟：“为什么现在你会被我点燃？”
烟眨了眨眼睛道：“你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
听了烟的回答，我有些明白也有些糊涂。
“我需要是因为我产生了欲望，你也会让我产生欲望？”我问烟。
“不，我不是被你点燃的，我是被你的欲望点燃的。你第一次点燃我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很年少，你渴望去表现自己，展示自己。你的表现欲点燃了我。你第一天工作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意气风发，你渴望金钱，你渴望权利，你渴望女人。你的钱欲、权欲、色欲占有了我。”烟答道。
“我是人，我有欲望很正常，你为什么甘愿被我的欲望点燃呢？难道这就是爱？”我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
“是的，我爱你，当你的灵魂被欲望埋葬的时候，我会为你默哀的。我……”
我没有听完烟的话就狠狠地摁灭了它，我感到有些恼火。

凌晨三点，周公还没有约我去谈心。烟已经被我摁灭了，烟雾在房间里欢快的荡漾着。我感到有些孤独，我想起了梦想。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梦想了，小的时候，梦想总是会陪着我入睡，在梦里，梦想安静的依偎在我的身旁，倾听着我的唠叨。长大了之后，当我工作了之后，梦想就不再来了，我也很少再做梦了。
凌晨三点，我很想梦想，我呼唤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她。她来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那样的青春年少。慢慢地，她走近了，我发现她变了，原本充满爱怜的双眼此刻弥漫着哀怜，我很生气，我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梦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
“你讨厌烟草味？”我挺直了腰，注视着她的双眼，问道。
梦想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
“你为什么这么常时间都不来看我？”我感到有些委屈，揉了揉头发。
“你的灵魂不干净了。”梦想开口了，话语很是清冷。
“是因为我产生了欲望？”我有些恼火的问道。
“我不讨厌欲望，我也不讨厌你抽烟。”梦想答道。
“什么意思？”此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得笨了，沮丧的问道。
“这几年你的烟瘾很大，我不喜欢贪心的人。”梦想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踏着熟悉的步调走开了。

凌晨三点，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