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拜托你再讲一次扶苏!我知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为何,我觉得山扶苏满是愁苦呢?”
“位居高山,居高临下,却也不缺滋养。那高山之上可有荷华之所?荷华亦忧。”
师傅说我与禅有缘,有佛性。却也不收我为徒,更不让我叫他师傅,师傅说他不为师。
遇到师傅后,我觉得天下仅师傅配得云游一词。我知道,师傅又要去外面了。白日里,去看高山长河,去听世人七情六欲左右下的故事。夜深后,去做梦人的梦里。师傅姓周,他只是他,他亦是千千万万的世人。师傅不食人间烟火,但他却也一日三餐。尤其梦里的他是他,也不是他。
“师傅,我也想去到梦里。”
师傅要看的山川是否与我眼里所见的有异。正值舞勺之年的我早已不是先生口里的黄口小儿,也还不懂得山川长河,世间百态,为何师傅总也看不厌,世人的故事总也听不倦。我想,到梦里去才是确实不会厌倦的事才对。
“曦曦,为父今欲远去。”一额头刻着不深不浅皱纹的男子驭着马儿,想必已过不惑之年。一匹白马,四肢健硕,鬃毛飘逸,如雪,好白的马,马蹄不见着地。四周不见绿草,不见花开,不见一丝色彩,这副凄凉落寞的模样与之如此不般配。
“爹爹要去何处,何时回来,爹爹说一定为曦曦过这次生辰的。”穿着脏且破的一个女孩,年岁倒与我相仿,从门里急急跑着出来,嗔怪着驭马之人。
“曦曦,且前来拿去。”男子双手捧着。
“好多!爹爹。娘,爹爹给我好多钱财”接过捧着,又急急跑往门里。
家徒四壁这个词也确实适合这屋子,低低的房檐,若不是那寸大的窗,何以指路。床榻上一枯瘦妇人,久病未愈的模样,似未及不惑之年。女孩急急往里跑时,泪流不止,嗫嚅着“他要去哪里,别让他走。你别走。”
“曦曦,好生照料好你阿娘和姊妹。”佛光廖亮,马儿长出翅膀来,带着男子远去了。闻声回头的女孩没能看到她爹爹的远去,迎得走向茅草屋的两人,较大男童牵着那娇小女童,脆生生的叫阿姐。
“爹爹给了好多钱财,我们快些去给阿娘看。”
“嗯。”
“嗯。”
这就是到了梦里的感觉?我难受极了。
“师傅,她梦里的爹爹是你吗?”
“是我,亦是她最爱的爹爹。”
师傅说并非每个人的梦里他都去,也无他不去之梦。
“都城北郊三十里开外,夏公,阳寿尽,有浮屠之伟德,生而不遇。妻儿亦有功德行。其后皆将有所为,委我到梦,渡所念之人逾难。”
我曾很想到世人梦里,感受一番人人口中的周公有多威风。但,并非到每个人的梦里,师傅只为了遗憾而到梦里吗?我不要成为世人口中的周公,我不要到梦里,我不要为你们挂念之人道别,我不要有愁苦。
“还没醒啊,不会中邪了吧!来,胖子,再揍一拳,看他还装不装。”
“又干嘛呀?”我惊醒过来。
原来是梦啊,只是洗脸时,水珠和着眼角的泪悲伤的流下来。
不对啊,师傅!我必须要再做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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