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落人间

一

四月至，恍惚才过几场大雪，感觉到枝丫雪融后滴在脸上，冰凉的，是痛，不是痛。

    那是一串殷红，孤挂一束，藏在红枝后。那是一场欺骗，孤孤零零，是春的宣言——那只是谎言，是旧年无助遗红的恋念。

我藏起了喜悦，装作若无所事，装作，只是一阵暖风，扰乱了我的心神——暖风也只是一场欺骗。

二

我登上了那座山。

春天还是来了，不管她的谎言多么精湛，她总得来。

那树，那桃树，那漫满奇迹的桃树，带来了春天的宣言，满是欣喜，满是傲气。

那是奇迹，一夜的奇迹，她将光秃的桃枝塞满了淡白的花。她又用暖风，送出充满桀骜的芳香。

“我们下楼看桃花吧。”

三

月光在薄云的遮盖下开始若隐若现，她想撒向人间，却被挡住往向人间的视线。

微亮中的桃花，是月光下的不真切——柔和的月光却会显得不真实？

我把桃花藏进手里，柔柔的，软软的，小心地快被划破。我漫无目的的转着。

“前面那座山。”

我欣喜着，或许吧

我正要登上那座山。

四

第一扇窗里，一盏微白的光充满小小的空间，空间的的男人正在炒菜，烟囱散出了灰白的炊声。

第二扇窗里，一盏明亮的灯光挤满了小小的房间，房间里的女人正在与小家伙嬉戏，欢悦声敲窗而出。

第三第四扇窗，淡黄的，淡蓝的灯光快要溢出屋子，屋子里的人在看电视，在搭积木，在聊天，在弹琴。嘈杂的声音络绎不绝。

六扇，第七扇......一簇一簇灯光渐渐汇成一团，又散成一片。我已经看不清那些小空间里的人了。

我正在登上那座山。

五

    那一点一点星，连成一条线，汇成一团光，点缀着夜空下的星星点点。

    远远的，已经将夜和灯火消融在一起

    是震撼，心灵在微颤——那些都是，月光下的不真切。

    这一片一片的灯光光，是城市独有的浪漫。一个又一个凡而不凡的故事在这灯光中上演。

    那是万家灯火，人间气息，生活的流光真正存在的证明。   

我不曾登上那座山。

六

      人间一趟，不慌不忙，欢喜，忧伤，春光，黯然。人世自有温晴景，即使春只是一场谎言，又何必顾影自怜。

      月光温润，不悔，人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