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不怕了,她在等着开饭时间。坐享其成。
其实不怕也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
如乔力母亲所言,果然很快准备就餐。不知道是因为过两天就到年三十了他们家早就在感受年味,还是因为钟月的到来,满桌的菜肴。她看着跟她家乡南辕北辙的菜品,不知道今后是否能够吃得惯。单单菜色看起来似乎还是不错的。钟月发现乔力母亲坐的是主位,她和乔力坐在一侧,乔力父亲坐在另一侧。坐在主坐意味着什么,她当然不傻。这时候对方似乎也忙完了一切,安定地摆放好碗筷,将头转向钟月客气的询问一番。
“钟月,你今天跟我家乔力辛苦了坐了一下午的车。本来我应该和你叔叔一起下去接你的,不过我在做饭。”
“阿姨,不用不用,你真的太客气了。你才辛苦,还坐了这么一大桌的菜,吃都吃不完。”她小心翼翼地将堆满笑脸的面孔回过来,不敢再看未来的婆婆。未来婆婆皮肤白皙,看起来不像五十岁的老太太,现在的人好像五十岁都算不上是老人了。短头发,染着黄色,身上还带着没有摘下的围裙,她虽然含笑注视着钟月,但眼神精明。当然这份精明在当时的钟月都是没有看出来的。
吃吧吃吧,乔力父亲首先动筷,坐了这么久车子肯定饿坏了。晚饭是在乔力父亲和乔力交谈伴随着他母亲无声地笑脸充满爱意的注视着父子俩中结束的。
这顿饭,她吃的不太习惯。菜品偏甜偏鲜,应该放了不少味精,在他们家那边已经好多年不吃味精了。这是睡觉前钟月对乔力忍不住说的,女人总是这样小心眼,小到连菜品都忍不住评论一番,虽然大多数的评论后她也就忘了。
半个多小时后,饭毕。因为初次见面,乔力担心钟月和父母待得太久会有尴尬而不好明说,沙发那里稍微坐了一会便佯装催促钟月回房休息,对方当然乐得其所。
早上醒来乔力已经不在身边,真是活见鬼,平时都是赖床的人。但是下一秒钟月也立刻掀开被子准备洗漱起床,心想初来乍到不会全家就她一人还在赖床,穿上拖鞋睡眼朦胧向卫生间走去。打开卫生间门一看,乔力正坐在马桶上,钟月像逃亡似的赶紧关门掩鼻而去。因为起床没有刷牙,钟月的嘴巴一直是紧闭的,她嫌弃自己口臭,这时候不管谁跟她说话她都是“嗯嗯嗯”地来表示,用音调来表示对不同问题的回答。
她闭着嘴巴,不让一丝空气窜进口腔,准备环视四周,也就是她昨晚睡过的房间。乔力说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他们结婚的新房,虽然在他工作的那个城市也买了一套三居室但是按照他们当地习俗还是得在老家举行婚礼。钟月说这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这个传统我们那也有我可以接受。房间不大,但是里面套了个卫生间钟月对此甚为满意。窗帘是比较老旧的紫色,乔力也跟她说过结婚前肯定会将窗帘换掉的,电视柜、门和衣柜都是统一打出来的,深黄色。墙上贴着淡红色的墙纸,整体风格偏中老年,不过钟月也毫无不满,毕竟这是人家的房子,而且造好也才没几年。总共就几平米,钟月看了几次后显然不知道该看哪里了,乔力还在蹲厕所,百无聊赖她望着天花板深思。
她在想待会出去应该怎样打招呼,怎样既不显得生疏又不显得热情过度。是应该主动帮忙干活还是摆起女方的架子,早膳后到底要不要洗碗呢?地板要不要帮忙拖呢?灰尘要不要伸手去擦呢?如果做了,人家会不会说这姑娘一进门就主动干活是不是没人要所以才抓紧我儿子的。可是如果什么也不干袖手旁观人家又会不会说她实在是好吃懒做。
唉......钟月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束手无策,无法选择。
她在房间磨蹭到乔力也整理结束了,俩人才打开房门向外宣告他们起床了。她走向厨房那里,未来的准婆婆正在厨房忙活。钟月抬头看了眼挂在餐厅墙壁上的钟表上面显示着八点十分。
钟月,你们起床啦?准婆婆回身端着一盆汤往餐桌走来,你们再等会,还有个菜就好了。
恩,好。钟月默默坐在椅子上,屁股是照例只挨着椅子一点点部分,眼睛目视四周。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她本身算是个有洁癖的人,从餐厅都望到茶几下方有团黑色阴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拿起拖把就准备当个临时主人。原本在厨房忙活地乔力妈渐渐听见了钟月勤劳的声音,赶紧奔出来夺下她手中的拖把。
这种事情不好麻烦你的,你才来第一天我怎么能让你干活呢,那我也太不懂事了。
我.........钟月两个手在衣服上摸索,想把手放口袋里,摸了半天才发现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口袋。阿姨,还是让我来吧,我闲着也无聊。钟月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人是一种矛盾的动物,在这场争夺中虽然她是发自内心帮忙拖地,但同时她又渴望不能如愿,因此她幸运的如愿不能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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