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有言:此心安处是吾乡。即便故乡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故乡,但我知道故乡有盼望我归去的亲人,是承载我人生十几年的归处。
八月份的夏天,闷热焦躁,连成一片的蝉鸣时时鼓噪在耳边,令人心烦。一场雨不期而至,雨打在水泥路面上,混搅着路上的尘土,沙石粒,碎叶,乱成了一锅大杂烩,空气中还夹杂着泥土的土腥气,驱散了空气中那吸附在每一寸皮肤上的热气。
夏雨至,亲友归。舅爷已经一两年没回老家了。记忆中的舅爷是他们村的村支部书记,威严,正直,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小时候每次去他们家,就打心眼里敬畏他,或许是出于一种童年时懵懂的对于本事人的敬畏。从村支部书记退下来之后,舅爷承包过鱼塘,做过公寓出租,但时至今日说起当年的事,话语里也满是对当年的骄傲与怀念。他从未利用自身的权力为家人多争取什么好处,在其位,谋其事。知易行难,但他确实做到了。
舅爷今年已接近古稀之年,身体还算硬朗,但一口牙已经快掉光了,只剩几颗大牙“摇摇欲坠”。饭桌上菜只能吃一些软食,但酒必不可缺。村里的一位我称之为姥爷的是他近30年的酒友了,多年未见,再见面对着对方日渐苍老的面容也是不胜唏嘘。
村里的老人文化程度都不高,或许也就是在他们那个年代上过扫盲班,亦或小学都未毕业就要承担家里的一家活计,但他们都淳朴可亲。饭桌上,他们总是想要小孩多吃几口饭,他们或许不知道,也不会说一些关心你的诸多词汇。“多吃点,妞,再给你下点面条吃吧,一定要吃饱呀。”在老人的嘴边不断响起,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厌烦,那里包含的是一位长辈对晚辈最质朴,“笨拙”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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