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到早市闲逛,看到绿中带着微黄的毛豆,忍不住买了二斤。回到家中,将毛豆洗净,锅里加上水和精盐煮上。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小盆毛豆出锅了。
儿子边吃边说“这毛豆真好吃呀!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吃毛豆呀!”我摸了摸儿子的小寸头,慈爱地说“儿子呀,我小时候一次毛豆也没有吃过。”儿子感到不可思议。
我刚出生时,家中根本没有自己的土地,土地全归生产队所有。农民们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秋后所有的农作物,都是按人口分配的。家家户户分不了多少黄豆的,连给孩子炒上一捧都舍不得。
改革开放后,家中分得二亩左右的薄地,这二亩地被父母用到了极致。玉米肯定要种,地瓜、土豆、白菜、萝卜也少不了。炒菜要用到豆油,必定会种上几垅黄豆。父母一次也没有摘毛豆煮来吃,全留着秋后榨豆油、做豆瓣酱,过年还要做上点豆腐。
秋收时节,用镰刀把黄豆连杆割了下来,送到场院晒上几天,用连杖敲打过后,黄豆粒就从豆荚中蹦了出来。打完豆子的豆杆,可以用来烧火做饭,还可以用来磨成饲料喂养牲口。
冬季来临前,学校要求每个学生交十斤豆棍,豆棍就是大豆留在土地里的根部。到了周末,学生们三三两两上山拔豆棍去了。那时的冬季,每个教室后面都有一座豆棍山。生炉子时,先在炉子最下面铺上一层豆棍,然后上面放上一层玉米核,最上面放上煤块,点燃一张废纸,伸到炉子底部的小洞洞里,豆棍就燃烧起来了,豆棍在寒冷的冬季给无数孩子带来了温暖。
最难忘的是过年前夕,父亲和母亲会将黄豆浸泡上一天一夜。待黄豆涨得胖胖的,中间无硬心时,父亲挑着黄豆到村里的磨盘前排队磨黄豆。当黄豆磨成浆状时,收到水桶中。回到家中,用豆腐包把豆渣滤出去,稀稀的浆汁放在大锅里熬上,并用卤水点上。点豆腐时,卤水太少不成块,卤水太多豆腐会又老又苦。一般卤水点豆腐的技术活,都由父亲来完成。当豆腐的香气在屋子里飘起时,我和弟弟馋得口水直流。旧时的过年,豆腐是“主力军”。油炸豆腐泡用来炖排骨、猪蹄,豆腐炖鱼鲜香了人们的胃,小葱拌豆腐、豆腐炖五花肉等等,真是品种多多,百吃不厌。
如今到烧烤店吃烤串,一盘煮毛豆是必不可少的,啤酒、烤串、毛豆、花生是烧烤店的“黄金搭档”。家附近有一个饭店叫“一块豆腐”,饭店里主打豆制品,现磨的豆腐吸引了众多食客。夹上一筷子豆腐,在鸡蛋炒豆瓣酱中蘸一蘸,让人口齿留香,胃口大开。街头巷尾炸油条的摊点,肯定会配上豆浆和豆腐脑,真是随时随地,想吃就吃。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普遍提高了,大鱼大肉吃起来都不稀奇,更何况是豆制品。
超市里有一种小食品是炒的黄豆,加上各种味道,吃起来又脆又香,深受小朋友的喜爱。豆油、豆瓣酱、豆腐、各种豆制品,真是琳琅满目,我们的生活根本离不开黄豆。黄豆浑身都是宝,我哪有理由不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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