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

人鱼

海说，

你没有鳞片，只能生活在陆地

陆地说，

你眼泪太多，更适合呆在海底

她低头，环抱住没有只片铠甲的尾巴

眼前氤氲又起

让她去哪呢

从前、一直

她那样爱你、你

爱你幻化无常的滔天海啸，也爱你规矩乖顺的洋流潮汐

爱你怒发冲冠地动山摇，也爱你稻香麦浪崴蕤旖旎

你的每一颗水滴、

你的每一粒尘泥

爱，爱

又有什么用呢

海洋与陆地

如此广袤却不给她容身一隅

推来搡去

她身不由己

一半匍匐在礁石上，

一半浸湮在骇浪里

还是没能逃脱预言啊！

闪电惊雷时，她有了归期

终成泡沫，破碎支离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寻不到半点踪迹

安静，彻底的安静

你、你，

可有满意？

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