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我慕名买过王小波的书。
当年很贪婪，买书要买全集，恨不得一股脑读下去，一夜之间就能成为文学大家或灵感喷涌的诗人。
在学校旁边的小书店里，我一口气买了《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以及王朔的一本厚厚的作品合集。
看着王小波这三本书“一代不如一代”的书名，我选择从最贵重的一本读起。翻开看了开头，这……写的是些什么？继续翻，这……是我一个大学女生该读的吗？有文学营养吗？
我满怀疑虑地把王小波放下了。
此后很多年，我间或看到他的作品评论，但没想着再读。
今年春节前，我在一个书单上又看到《黄金时代》的推荐，纪念王小波逝世十几周年。看作家生平，他还没活到四十五岁，真是英年早逝。他以后不会再有新作品，那老作品也确实应该读一读。
十几年前我那三本高度疑似盗版的书早已处理掉，这次既然要读，就从某自营店买了绝对正版，只买一本，读完再说。
昨天下午，就着泳池边不太明亮的灯光我打开正文。看了一小半去吃饭，饭后继续，晚上八点多读完全篇。其实《黄金时代》篇幅很短，两三个小时足够了。
合上书，我心里不太舒服。
为了和不舒服的感觉对抗，我要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来总结：这是个上山下乡时代，一个知青小流氓与落难白富美由性而起，不觉相爱但最终分开的故事。小流氓热爱自由充满欲望，白富美失落迷茫满腹纯真。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周遭人群对两人变换的态度，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个故事可以是悲情浪漫的类型，但王小波肯定不会那样写。他的笔触非常赤裸、直白、冰冷。男人和女人的相遇既不浪漫，离别也不悲情。书里的确写到考拉熊那种“缠”，却绝非单纯相爱的缠绵。读书时我只看到冷静的嘲讽和绝望的反抗，感到无以言说的难受。
我不愿意看这类型的故事，不喜欢这样的风格。书里的现实过于残酷，作者的语言过于直白，作为读者的我轻易就把人性弱点看得太清楚，不免觉得悲凉。
昨夜我把《黄金时代》收起，打开Pad看了一集古装剧，又到B站听了几遍我收藏的雨声，心情恢复平静，才安然入睡。
今天中午我开始写这篇读后感，此刻写完，心思竟然有变，决定还是继续把这本书读完。书里除了《黄金时代》，还有《三十而立》和《似水流年》，敢不敢继续读，怕不怕如鲠在喉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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