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的时候,便听过《霸王别姬》这部电影,想象中的它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珍品,沐浴更衣方可观,因此将此束之高阁久久未看。但没想到的是,在高三时一个寻常的假期,鬼使神差般地点开了它,来不及收回,便一脚踏入了那个动荡的时代……

我一直相信哥哥是天生属于舞台,属于电影的传奇,倪匡(香港四大才子之一)赞其眉目如画,多次在香港十大美人的评选位居榜首,但却并不是亦舒笔下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的木头美人,相反,哥哥身上那独一无二的特质赋予他每个角色不同的灵魂,我无法想象,没有哥哥的程蝶衣可否在举手投足间缭拨人的心弦,在命运转合间纠缠着观众的情绪?

在哥哥的演绎下,那种没落贵族的高雅气质,那种哀怨而骄傲的眼神,那种轻柔而又充满感情的举止,无一不让人心牵程蝶衣的一切与一生:小豆子固执地唱着《思凡》“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换来的是信奉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的师傅一次次的打骂,终于在师兄用烟枪捣嘴后,成了在戏台上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的角儿,却也在命运的作用下,半推半就地成了段小楼眼中人戏不分的“戏痴,戏疯子”,亦或是袁四爷眼中身段柔美,眉眼似水,芳华绝代的虞姬。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蝶衣在化妆间双眸含泪,向小楼喊道“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年,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我真未见过如此痴人,怕是宝玉也未能及其,引得小楼感叹“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这戏唱到最后,也变成了袁四爷口中的《姬别霸王》,可又有人曾说:“一个人若是活的太过纯粹,就注定被纷扰的世俗所埋葬”。而痴绝的程蝶衣,眼中纯粹只有戏台与师兄的小豆子,终究不能走到最后,而动荡的时代亦不许他走到最后……

当片尾曲响起,虞姬自刎死在霸王面前,小豆子自刎死在小石头面前,不禁想起师傅说的“人要自个儿成全自个儿”这句话,可成全是随遇而安还是对命运的逆来顺受,电影里的人给了我不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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