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巴在动，

厨房里的灯突然亮了，刚睡觉的老于被惊醒，出菜的窗口，刘师傅手里拿着个什么，小河南也在出菜口，老于第一反应，问了一句，逮住了，刘师傅举着晃了晃，有点兴奋，听着这里有动静，想着有情况，马上进厨房，过来一看，还是个大的，刘师傅说，老于看到刘师傅举着的沾鼠板，一条长长的老鼠尾巴在空中摇曳。过了一会，厨房灯黑了，一切又重新安静，老于却睡不着了，他似乎觉得醒时在做梦。

中午下班前老于拿出几个粘鼠板，刘师傅问，中午就放它？，老于说，这几天，老鼠有点张狂，我坐在冰箱旁，老鼠从洗碗机下面直接钻到案板，我站起身，它又跑到洗碗机下面了，一天总有这么几次。刘师傅也说，昨天中年睡觉的时候，我觉得看到地上有影子跑来跑去，老鼠不至一只，老于把粘鼠板放置在老鼠常出没的地方说，能在前堂跑来跑去的，应该是几只老鼠在追着玩吧。

放好粘鼠板，老于躺下，念头里又是老鼠，每天进店后第一件事先打扫老鼠屎，喷酒精都成了习惯了，上个月粘了两只，老鼠屎少了，最近又多了起来，从种种迹象看，店里这只老鼠是个老江湖，粘鼠板对它不起作用，而且它还有亲和的感觉，可以把其它地方的老鼠吸引来，有这种吸引力的老鼠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状态，老于想起猫，小东北曾说她家养过一只母猫，母猫到发情期一叫，附近就有几只公猫在窥视，老于想到了狗，想到水池里追逐着的鱼儿，想到了动物世界，老于觉得有点眉目，店里这只老鼠是个母老鼠，它们在玩爱情游戏。老于也想到了男女之间。

昏昏沉沉的老于似乎在做梦，梦里的也出现了老鼠，老鼠很肥，刘师傅也他的在梦里，他和老于抬杠，老于说老鼠胖，刘师傅说老鼠怀孕了，老于看了一会，还是确定，老鼠胖，刘师傅似乎在笑话他看不出来老鼠怀孕，老于说，它的肚子又不大，整个看上去是胖，刘师傅诡异地笑笑，说，这你就不懂了，怀孕的老鼠尾巴长。他的话不可思议，前语不搭后言。老于无语。

下午上班，老于看见垃圾桶里粘鼠板上那只老鼠还在挣扎，念头里有点怜悯，开水锅滚着水泡，这只老鼠就这么的痛苦，即挣脱是没指望了，又不能即刻死掉，它如果有感受，这也该是多大的折磨，老鼠自己如果可以想象，它的的末日想象？电视里的江湖好汉落难，对着他的对手说，给老子来个痛快点，老子眼睛眨一下都不是英雄好汉，老于竟俯下身，想看看老鼠的眼神，垃圾桶里各种杂物，老于还是没看清老鼠的眼神，老鼠长长的尾巴时不时的动一下，老于终究没有用开水烫它，让它快点死了。

下午饭口也不太忙，刘师傅走了过来，他对老于说，那只老鼠是个公的，应该不是店里那只，老于心想，他也想到老鼠的公母问题，老于故作不解问，你怎么知道它是公的，刘师傅说，中午逮到它，我拿着粘鼠板还专门看了个究竟，老于笑道，又琢磨出什么道道，老于想到中午那会梦见他的样子，心里有几份厌恶，心里说，看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垃圾桶里的老鼠还在动，刘师傅看了一眼，这家伙也够难受的，这样慢慢地等着死亡来临。如果换作个人，这死法也够恐怖的，他撂了这几句转身走了。

小河南从前面走进厨房，又和刘师傅嘀咕起来，老于眼神的余光扫在他们的脸上，似乎觉得中午那个梦出现和刘师傅抬杠有点道理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的长尾巴又动了几下，老于觉得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