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

阳光下，汽车在奔跑，我的心已经死寂，刚刚下过了一场暴雨，雨刮器刷刷的响，朋友问我，需不需要下车，要不要下去躲一躲，我说不要，很快一段路就度过了，就像一段时间，如果你闭上眼睛，它就流逝了。雨还在下，一直没有停下，轮胎下的地面变成一层白色的幕布，我看见滚滚的白色水雾从我身边涌来，它毫无征兆，似乎要把整辆车掀翻了，但我们丝毫不在意，也许这条路的尽头就到了，也许我们能追赶这场雨，它不能熬过我们的耐心，一切都会结束，阳光将会到来，睁开眯住的眼睛，出来。我发现刹车有点失灵了，也许我能感觉到方向盘在颤动，后面的人已经睡着了，雨声是最好的催眠曲，他们经受了乌云密布带来的紧张，当真正的危险到来之时，他们却显得安心了。我旁边的朋友也在眯着眼，我不想打扰他，这是我第一次上高速，一切总得给自己一次处理困难的机会。我双手肌肉紧绷，好在前面的车开的并不快，它们似乎也在欣赏这场路面的杰作，在闲逛，路上的机器在不规则的打闹，它们其实是外化了的人，它们的行走其实是人的行走，它们急躁的穿行是人的穿行，它们即是人的性格……我不想管了，把车停在应急车道，开着应急灯，好像向着后面所有的车在招手，来吧，来吧，停下来吧，时间都会过去的，我们停下来，在高速路来一场闹剧吧。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在高速路借口撒尿，他们抖完自己的性器之后，会慢悠悠的停在停在休息站，一动不动，他们好像不想赶路了，他们在玩手机，睡很长的觉，如果车上没有载人的人，他们一点也不想出发了，自己才是他们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