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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的斧子(三)

四爷的斧子(三)

作者: 浮世绘话 | 来源:发表于2017-01-07 11:31 被阅读11次

       来年五月份一条宽敞的水泥路,直通大马路,路头一座桥更名“同心桥”。李成富一家搬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皆大欢喜。原来当初四爷和村委会商量后,同着大家说,李成富家多出点钱,邻居们都配些,村委会也出点,共同出人力把整条街岸垒上来,铺上水泥,路不弯也宽敞了。

       夏天的百亩林是个美丽的地方,早晨空气清新,轻雾缭绕。傍晚,夕阳西下,橘黄色的阳光从繁茂的松柏针叶间穿透过来,像橙粒从炮筒中散射出来,一枚一枚的金黄,落在一幅油画上。

       四爷的影子就经常出现在这美景中,身后是一条大黄狗——赛虎。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该好好享受余生的幸福,体会老年人的快乐了,四爷深深感觉到了。

       但事情往往不遂人愿,它在不经意间就来,来得汹涌澎湃,昏天黑地。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四爷坐在小屋里悠闲地抽着烟袋,听雨打叶,风摇枝。三个披着雨衣的幽灵靠近了百亩林…

       “吱吱”锯木的声音小心地响着,颤抖着,飘离忙活着,夹杂在风雨声中那么苍白,那么虚弱。

       四爷的烟袋烟袋锅此刻熄火了,从沉思中醒过来后起身找火,带窗下,隐隐约约听到似乎蚀骨的声音。“吱”一声,一声,响得漫长而小心,仿佛金属摩擦的感觉刺耳。仔细辨听,是锯树的声音…四爷提起斧头,推门出来,“赛虎!赛虎!”喊着却不见动静,手电照到处,赛虎已躺那儿,睡着了似的。

       四爷凭着感觉朝发声处追去,斧头紧紧握在手中。风撩着,雨打着,尽管披着雨衣,四爷的衣服顿时就湿了一大片。

       “偷树贼!”

       两个黑衣人闻声丢下手头铁锯,撒腿就跑,另一个人站在树后,双手用力一推,树就朝着四爷的方向倒过来,四爷手中的电筒一亮……

       ……

       百亩林换了新的守护人,只是左手、右手都断了两根手指,左腿也瘸了……

       半年后,四爷拄着拐杖,注视着墙上的斧头,背后跪着的人左腿瘸着,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跪着。良久,四爷一瘸一拐地上前双手取下斧头,捧着,看了又看。好大一会儿,转过身,叫了一声“三儿…”,然后将斧头递给跪着的人,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从此村里再不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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