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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暖
午休时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郊外麦浪成片的翻滚着,夕阳西下,阳光在云朵游移的瞬间,偷偷透出忽明忽暗的光芒,空气中是灼热潮湿的味道。
一条长长的铁轨,从我的脚下逐渐延伸到远方看不见的尽头。铁轨的缝隙里杂草丛生,偶尔伸出一两支紫色的小花。画面里,我和一个男人径直各自走在一边的铁轨上,一直走向未知的远方。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记得图面温暖而平和,是这些日子里少有的明媚光景。走着走着,远处传来火车呼啸而来的巨大的轰鸣声,夹杂着巨大的风将麦子吹的沙沙作响,我被巨大的声响吓退了几步,跑下土坡。
眼看着绿皮车就这样从本离我几米开外的远方毫无顾忌的驶来。带着巨浪般咆哮的风和引力。我的头发朝着相反的方向狂乱的舞蹈着,车轮和铁轨有规律的碰撞发出了的咔咔的声响,噪音在这种律动中变得有节制起来。
大约两三分钟的时间,我的视线终于走出了深绿色车皮的遮挡,但是那个男人却不见了。可梦里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想要大声的嘶吼出他的名字,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喊什么。
辽阔的天地间顿时就剩下我一人,那种处于浩瀚空旷中的寂寥顿时席卷全身,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还没有从那场盛大的寂静中回过神来,我坐在床上不断的想,他是谁?我要去哪里?这种原本就没有开头结尾的片段随意的在脑海中翻腾着,若有若无。睡在旁边的闺蜜问我:“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貌似是吧。”我轻声嘟囔着。
“貌似?”
"额......"
整理好心情后,猛然回忆起上小学曾和老爸走过这样一条长长的铁轨。那是一个周六的早晨,妈妈去出差了,我比平日里放肆了很多想着补个大大的觉,可五点就爸爸强拽起来一块出门锻炼,听到我提议徒步走去铁轨并且沿着铁轨走回去,老爸先是一愣,然后无奈的答应了。
在那个秋日的早晨,五点半的天空是昏暗压抑的,我和爸爸一边聊着最近学校的琐碎,一边朝着铁轨方向走去,要不是一路牵着他温暖的大手,清晨空无一人的街道和两旁沉默无言的房屋会让年幼的我有些害怕。
好不容易走到了铁轨,天空也敞亮了许多,那是秋日里独有的蔚蓝和清爽,偶尔略过高空成群的飞鸟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猜,它们正在赶去南方过冬,走前不忘留恋的在天空中盘旋几圈,看看自己熟悉的一方土地,不知道明年开春,它们会不会成群迁徙到更美的地方去。
我们走的铁轨因为极少过火车而有许多斑驳的铁锈,徒增了无数萧条。本以为这地方除了野草和荒原,不会再有什么了。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木屋,里面竟然住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叔叔,他这辈子的工作大概就是守着这段铁路,一个人形单影只,看着烟囱里升起的袅袅青烟肆散着飘远,不留痕迹。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有人谈起。
我们沿着铁轨走啊走,看着天空从青色发出橙光,逐渐泛红,直到看到太阳从云层中显现。这抹温暖赶走了秋日早晨的最后一丝凉意,渐渐的,我们看到了柏油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这场徒步行走结束了。
但我还清楚的记得爸爸最后给我说过的话,他说:"孩子,未来的路可能会更崎岖,沿途的风景也不见得会好看,爸爸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要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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