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午好不容易没课，娇娇早早地回到家里，坐在暖和和的被窝里，总算舒服一点了，好。
还没一个钟头呢，儿子回来了，他先是大声喊：“爸——爸——”，一看见她，惊喜万分：“妈——”，她一看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和脸，禁不住用双手揉揉，“儿子，你老不听话，让你带帽子带耳暖，你不听，这耳朵、脸冻了，年年冻，日后留下疤痕，多不好看。”他往外挣脱，她一把揽过他，继续揉搓，“来，妈妈教教你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得把脸手耳朵搓热才中，记着啊！”
这臭小子，好像没听进去似的，喋喋不休：“妈妈，给我点钱，明天元旦，班上联欢。”“中，多少？”母子俩很和谐，温声软语。
“中午我爸给了我三块。妈，我给你说实话吧，以前你给我的钱，我只剩两块。”他说的挺详细。
“那你要多少？”
“五块”。
“那好，我给你十块，给，你找给我五块。”
他拿着钱转身就往外跑，马上就走出去了，我叫着他“你出去干啥？外面恁冷。”
“我出去换钱，换两个五块。”
“回来，那用？你那里有，直接给我就行了。”
“我不。”
“娃啊，你好好算算，你原来有五块，我给你十快，你把五块给我，不是就等于说我给了你五块，你一共是十块吗？你好好算算啊！”
“我不算，你不愿给我，死妈，呜呜呜……”
“娃儿别哭，别哭，我钱不是给你了吗？你好好想想。”
“呜呜呜，呜呜呜，死妈……”
“你这娃娃，咋这样？你给妈妈要钱，一不对你想法，你就要哭骂，要这样，十块钱重给我，你想通了再说。”
“死妈，谁要你的臭钱，给！”说着，她把十块钱揉成一团（还没像以前那样撕破，庆幸！），朝娇娇脸上扔来。
她打定主意，不再理他，坐在床上看书。
他嘶哑着喉咙拼力发声，表现自己的愤怒。她扭过头故意不看，也装做听不见。
他把一只鞋扔在她脸上，她平静地说：“你这样，我一分钱都不再给你了。”瞬间又一只鞋扔在她脸上，并伴随着嘶哑的哭声。
2
“哟，乖乖，这是咋了？谁惹你了？快起来，来！”他爸回来了。
他一转身就扶下身子去拉孩子，孩子越发鼻一把泪一把哭的沙哑，就是不起来。
“他要钱嘛，一句不合心意就恼，这娃子咋这样！”
“唉，就恁俩事多，你惹他干啥？来，乖乖，爸给你，要多少？先起来。”
“谁要你的臭钱，我不要！”
“噢，想要我的钱可以啊，你好好和妈妈说话就成。在学校，老师没教你如何向别人借东西吗？你这样对人家，谁还借给你东西？”
“哎呀，你的话真多！蛋娃，走，我给你钱”，“我不要你的臭钱”，孩子哭着嚷着，跟着他爸走出了屋。
她那个恨呀，他就会卖好，好像她自己太较真似的，啥时候娃子才懂事？
不去做饭，管他俩咋办。
3
娃儿终于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走出去看见他蔫蔫的，蜷缩在沙发旁，“乖，来妈妈这儿。”她一把把她拉入怀中，抱着：“奇奇，咱们以后和妈妈爸爸要钱儿、向别人要东西时，态度要好点儿，说话好听点儿啊！”
“嗯嗯，妈妈，我饿的都说不出话儿了。”
“那好，咱先吃饭，吃完后妈妈领你去买。”
他很乖巧地点点头，楚楚可怜，与刚才判若两人，当时他用脚踢得床乱动，那劲好爆，脚疼不疼？
他呼呼噜噜吃得挺香，看来真饥了，也许是刚发过脾气特别累吧。
“谁陪着娃儿去买零食？”他爸故意大声说，明摆着自己不去，让他妈妈去呢。
“你不去我去，奇奇，咱走，再晚天就越来越冷了。”
一边下楼，娇娇一边教儿子如何向人借东西、如何向爸妈要钱，她说一遍让他再学说一遍，孩子说的挺好。她要求儿子再说一遍以加深印象，这下他不干了，咋地也不说，反说：“我不要你的臭钱，不去买东西了！”说着就又上楼，气得她无语之极。
到家，他爸问咋回事，他撅着嘴，娇娇就想解释，还没张口，人家根本不听，嘴里嘟哝：“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还能干点啥？走，咱俩去买。”领着他就下楼，最后给他买了一盒不到十元的饼干。
他们三人组成的一家，像不像扭扭绞绞的麻花？纠纠缠缠又绞绞杀杀，谁都离不开谁，谁也对谁都不服软，这样还是不是一家人，活着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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