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

快过年了，头等大事还没解决，常去的铺子预约要排队，加上需要修剪的时间，怎么也要两三个时辰，这对我有些奢侈，在拖延里头发越发没了形状，无精打采地垂在那里。

终于有一位朋友看不下去，帮我打破了这个局面，她力荐一位理发师给我，貌似会根据客人的职业和风格来设计发型，我没太当真，毕竟理发师都这么说，不过技术好又不用等，这很吸引我。

晚上九点钟的理发店，仍然繁忙热闹，高高瘦瘦的男理发师却仿佛很悠闲，不长的头发并未精致地修剪，留着简单的小胡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特别的理发师。

“你想……修剪一下？按照原来的轮廓”，简单问过后，他的手中剪刀开始飞舞，下剪很干脆利落。大约十分钟后，头发有了初步的形状，他停了下来，仔细在镜子里面打量我的头发。看得好认真，好像欣赏一个初具规模的雕塑。难不成这样就差不多了？我有些困惑，他打算就这样停下来吗？我有些担心被粗糙地对待。

“剪发是个很细致的活儿呢，之前的理发师都一层层修剪的，最少一个多小时呢”，我尝试着告诉他。

“剪发非常简单，就是首先确定你要的样子，然后把你现在头发多余的部分剪掉，就可以了。”他用手指做了一个修剪的动作，很不以为然地说。不出所料，20分钟我的头发就被修剪好了，精致而且高效。

回去的车上，我对这个过程产生了好奇，看得出来理发师在他纷乱繁忙的世界里简单高效地活着。而我们是不是刻意把某些事情想得做得更复杂，好像不那个样子就不足以证明自己的用心，我们迂回着走很多路但没有勇气直接抵达要去的地方，我们有很多话说了千百遍却没有直接告诉对方我在意你，我们或许有很多的害怕，怕失败，怕被拒绝，怕不完美。我们快不起来，因为内心有好些缠缠绕绕，在这个过程里消磨了自己和他人。

知道想要的，然后剪去多余的，你可以这么简单。本来，有些不是真正想要的，只是被欲望充斥着，无限膨胀也成了前行的负累。

夜深了，我突然想要在生活里剪去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