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看了林清玄的散文。关于他幼年时光的记忆,细腻温柔。母亲坐在老旧缝纫机前专注的为孩子们车衣服,母亲用冰糖熬制的芋泥作为冬日夜晚暖心的甜食,父亲和鸽子之间,父亲和红心番薯之间的那段记忆,房院后面的瓜果蔬菜,葫芦瓢子和丝瓜布,冬日里的最好吃的那颗枣,被挖掉得最后一棵莲雾,还有那些关于农人的~用岁月在莲上写诗,莲是汗水是心血,箩筐关于蕉农不得不丢弃太过丰收的香蕉。
这些文字温润着心灵。我不禁在想幼年时期和母亲和父亲和屋后的那片黑土地的时光。
我一直想记起十岁之前的事情。但那时候的记忆太少,特别是和父亲相关的。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埋在了黑土地和山连接的那块地里,十多年我没有再去过。但十岁后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在那生活的一段时光我记得特别清楚。黑土地的倾斜角度从40°到90°,稍微平坦的地方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很小一块平地,靠边种的是一块韭菜,旁边是辣椒,应该有辣的和不辣的,辣椒地里插着竹棍或者细细的木棍,是母亲专门挑选来做豆角啊,黄瓜啊,南瓜啊,丝瓜,苦瓜或者冬瓜的藤架。不过奇怪的是,南瓜和冬瓜总是伸展到别处,喜欢在空中结出一个个果实,母亲不让我们用手指,说果子会烂掉。暑假每天早晨我都要去摘菜,有露水的时候不要碰辣椒,母亲说辣椒容易烂掉,不会变红。陡坡一点的地上种过甘蔗,那时候父亲还在,但我记不起他,后来种的是玉米和红薯,母亲会翻红薯秧苗,应该需要翻好几次,等红薯好了,就把秧苗割了,给猪吃,当然也会泡一些红薯梗在酸菜缸里,爆炒很美味。这块地最高的地方就要翻下在另外一块地,那块地有一点关于父亲的记忆,冬天他在那块满是小树的地里挖一种做酒的材料,白色的在土地里长的,一串串,我记得样子却不知道名字,冬天很冷,我好像见过他在地里拢了一堆火烤香了红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的,但我印象里他应该很冷吧。
再一个记忆,就是父亲入土的那一天早晨,我不知道谁告诉我们,等棺材封好,一切完成,有一个人会站在坟头向我们跪着的后辈撒蒸的很小的馒头,我们要快速捡起来,边吃边捡起来,谁捡的多谁学习好,然后所有人一起往家跑,最快到家的最幸运。那一次我应该第一个到家,家里只有母亲骨瘦如柴躺靠在床头,因为事情过完了,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
时光啊,一刹那……记忆里的黑土地,黑土地上的菜啊,还有那里长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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