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志很快入睡，有了轻微的鼾声。红梅洗了手关了灯，从包里找了一个小小的电话本走了出来。
晚上的小巷子也挺热闹的，各种各样的小吃摊，汤面凉皮麻辣烫，各自冒着各自的热气香气辣味。
巷口就有电话亭，大盖帽一样的，她想给姐姐妹妹打电话，她又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这样她们又不得安宁。妹妹毕业找工作面临着新的挑战和烦恼，姐姐家一直忙忙碌碌的，下次再打吧。
找了以前在南方那里做服装的一个姐妹，嘟嘟的没人接。再打一个，换号了。也是几年了，星转斗移，何况人。
翻了一个做服装的老板娘，接了。红梅问要人吗？要的，现在在赶新款夏季服装，很忙，天天要加班。
那就更好了，她不要空闲时间。
回到原点去。
红梅沿着街边的人道树慢慢走着，这一带是居民区，有一段院墙，院墙内是人家一楼狭隘的小院落，那么小的院落，有的人家挤满了蔷薇，有的人家放着高高矮矮的花盆，里面种着小葱小蒜，有的人家放着一把大伞，伞下是桌椅。
都是她喜欢的生活的态度和样子。喧嚣拥挤里追求宁静。
她希望有一窗灯火有一处小小的院落属于自己。
她苦笑一下。
回来时，友志靠着床头坐着，眼睛还是朦胧的，脸色还有一丝丝疲惫，她心里有了点内疚和忧伤。
“我听见门响了，几点了？”他转头看看，说，“有点迷糊。”
“九点多，我出去打了个电话，准备去陈老板那里做，说现在都加班了，我想我还能做下来。”
“什么时候走，我还没有辞职呢，今天说了一下，他们说要书面的，谁写过那东西。”
“你做着好好的别辞职。”
“你呀，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然后还替我做主。你想想你是不是也有点不讲理。”
“我明天去火车站看看票，想尽快点走。”
友志右手挠着下巴，一根根地钳着胡须看着她。
“那我把这个月干完拿了工钱再走，你等我一道。”
“我先去。”
“你不会还有那什么想法吧。”
“我先去冷静冷静。”
“这还差不多。”
红梅转身去小厨房，准备洗碗，友志进来了，说自己都忘了，让她去洗洗准备睡觉，自己刷碗。
大概经过外面的风吹了，红梅也冷静了些，内心里也确实对他有着不舍。没再坚持说些伤心的话来。
第二天去买了票，回来收拾好了衣物用品，隔天就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小四是暑假接了姐姐的电话才知道姐姐又去了南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反而羡慕姐姐，能够自己去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安顿下来还能挣钱。她对外面的世界也有向往，海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去海边。
桂兰听说红梅去了南方，愣了一下，问小四：“是跟友志一起去的吗？两个人先不是在省城吗？怎么不声不响地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小四说：“那当然是两个人一起去的。”桂兰盯着她问：“她说的？”“肯定两个人一起的。”再被盯着，支吾着：“应该两个人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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