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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地方,我们还有一个家

“遥远”的地方,我们还有一个家

作者: 剪剪风 | 来源:发表于2023-05-30 21:18 被阅读0次

下午,父亲委派妹夫送来了大樱桃,也就是水果店里号称车厘子的东西。父亲昨天打过电话给我:“今年这樱桃没结多少,那我们也摘了,明天让GD'给你捎点去,多少的就是个心意。”

因为妹夫每周三都要去局里交换公文,所以父亲选在这个时间。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说不上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我仍然说道:“少了就不用给我拿来,留着你们自己吃吧。”电话那边的父亲连忙说:“没事,给你们一家分点,少点也都能吃到。”我沉默一会,还是应和着父亲说:“行啊,我过几天去看你。”

下午妹夫给我时,我正好回家,回到家中打开袋子,发现袋子里的樱桃大小不一,里边掺杂着好多被虫子或者喜鹊吃剩下的半个。我知道,父亲粗心,他能跟着摘下来,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他能挑挑拣拣,把不能要的扔出去。

母亲离开的第二年,父亲身边来了现在这个保姆。在她前边,有过一个,那个保姆什么活都干,唯独不陪睡。但人勤快,每次无论我们谁回家,她都主动张罗去给我们摘菜,摘完收拾好,然后帮我们装进袋子里。那时候,我们恍惚觉得母亲并没有走太远,因为我们还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团圆。

可是父亲一再强调,这个保姆不行,话太多,太烦人,言外之意想换掉。

老人的意愿我们不得不遵从,每个人都领了自己的任务,找中介,找朋友,四处张罗能让父亲满意的人选。不久之后,如今这个保姆就被领了回来,小了父亲十多岁。据说没见面之前她就已经先跟父亲提了自己的要求,她说:“老哥哥,咱得把话说前头,咱俩在一起得有那事才行,要不我就不能去。”父亲一听,正如自己所愿,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就在当时十几个保姆中敲定了她。进家门以后,每个月拿固定工资,除了吃住偶尔还得给零花钱。

这些东西都不重要,我们希望的是,父亲能有人照顾(母亲在的那许多年,父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的一切事从没用他操过心,而且我们的家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一尘不染的干净状态。那都是母亲的功劳啊所以母亲离开后,父亲就像失去了半壁江山,生活顿然失去了方向。)

但是,这个保姆来了以后,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父亲一概满足。有几次,父亲说:“家里有什么什么东西不少呢,你们拿点去。”不等爸的话音落下,保姆赶紧抢白到:“哪还有啊?早给谁谁了。”还有一次,明明父亲所说的东西就在那摆着呢,她就愣说没有了。看她如此说,父亲便也不在言语。

再之后,我们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说回家就回家了。只要一打电话说想回家,父亲就推三阻四的说:“知道你们都忙,不用跑了,该忙你们就忙你们的好了。”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太在意,可数次之后,我们才发现,父亲的话是真的。但是真正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怕我们忙。而是他跟人说:“这保姆就是伺候我一个人的,不是伺候别人的。”

这时候我们才明白,原来我们祈盼的温暖热闹,自此后再不可能了。他怕我们回家,保姆做饭劳累。

就这样,妈过完两周年以后,我们再没吃过家里一顿饭,而从此回家的脚步也变得迟缓又沉重,我们再也找不到从前那个叫做家的温暖与牵挂。

此后再回家,我们只把父亲平日喜欢吃的用的东西送到,简单陪他待一会我们就走,有时候连水都喝不上一口。因为此时父亲的家变成了只属于他和保姆两个人的小家,而不是我们的大家。

而今天父亲的忽然变化,是源于前些日子去给他送东西的时候,我跟他曾经推心置腹深谈过一次。

我的观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母亲没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只有父亲。

昨天父亲的电话,以及今天的大樱桃,让我心里忽然一热,仿佛母亲在的时候那个爱我们,惦记我们的父亲又回来了。

很多时候,我们在意的并不是家里那些仨瓜俩枣的东西,而是从前那种来自于父母的牵挂与惦记,更让我们难以割舍。

太多事,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仿佛说也说不明白,心里太多的情愫,不知道如何表达清楚。很长时间不敢去想,更不敢去触碰。或许每个家庭都有自己不得已的情况存在,但我不知道有没有像我们这样的?

今夜凉风已至,我们惟愿父亲安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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