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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盘肥肠面馆》
朋友老克写了篇《卤煮火烧》,说到肥肠,引起大家兴趣。老西明天返美,为其饯行,故选在大营盘老姚肥肠面馆。
这个肥肠面馆位于大营盘十字路口西南角,与其它肥肠馆挤在一溜,都自称正宗。
我冒雨按时赶到,忘了是哪家,挨家挨户探头探脑,节减(网名)在姚家招手示意我进去。
这个位置四十年前是大营盘饭店,是太原市城区最南边一家饭馆,顾客源是长途车站旅客和周围工厂工人。有次有个工人和农民打扮的旅客争座位,那工人对我做个鬼脸,说那老乡“没有坐过板凳”,我捧着一碗西红柿面笑了,那时我在附近学工(就是遵照五七指示,学生要学工学农,五七指示是……,算了,扯的太远!),还没有听说过肥肠面。
节减在附近一家出版社工作,来得早。第三个来的是老山羊(也是网名),退休前是资深图书馆专家,当然退休后还是。他老婆开车送他来的,我客气礼貌地让他请夫人共进午餐,他摆摆手。也罢,待会儿酒至三巡,我有事要说,夫人不宜在场。第四个是王先生,省作协的。
老西最后来,但是背包里带着两瓶汾酒,所以,面无歉意。
爆炒肥肠上来后,喝了几杯。酒杯是一次性的塑料杯,一碰就软,无叮当声之悦耳,手感不爽。
我对老山羊说,我上次聚会后写的那篇文章传了出去,文中女主人公白毛女找到了,而且她本人也知道了当年她所未知的故事。好事好心者传回,人家如今在江南安度晚年,幸福满满。这事闹大了!老山羊毫无兴趣,挥挥筷子,“翻篇翻篇”。本想写续集的我,讨了个没趣儿。
爆炒肥肠吃了半盘,大家才发现,酱油放多了,味道失去本色。叫过服务员,再点一份,要求干煸,多放辣椒,不放酱油……,比划来比划去,我不耐烦了。一挽袖子,走到厨房门口,说“我来炒”!厨师严词拒绝,他嫉妒心作祟。
干煸肥肠端来后,我摇摇头,一是火不猛,应该喷点白酒接火爆炒,二是葱姜蒜花椒都太少。这厨师心胸狭窄,怕我技压一筹,老板发现人才导致他下岗。
五个人喝掉两斤烈性白酒,人均四两,以致席间个别细节失去记忆。比如,我们是怎么把话题引入“九评"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不是我脑子不好,因为大家还赞叹我记忆力惊人,我能把“九评”的一些句子背下来。“九评”那时,我才十岁,上三年级。
他们换了话题,我还为“九评”沉默了一阵。我想,赞美改开前时代的人从感情上是不会说“九评”不是的,或者忘了,或者根本就不知道那么一件大事,那么问题来了,既如此,那又为何对苏解体痛苦不堪呢?这逻辑混乱啊!思维逻辑混乱还有正确的可能吗?
我们几个都还记得“九评”的操手关,王,戚,半个多世纪过去,今天还在议论的,恐怕就是老山羊,节减,老西,王和我了。差别在于,他们在中南海讨论,我们在大营盘肥肠馆。
门外雨在嘀嗒,大营盘在烟雨蒙蒙中,肥肠馆里,“浊酒一杯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2018,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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