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一个老人

一把苕帚，一个簸箕

身着红色的工作服

头发秃顶

靠在店铺前面的台阶上

睡着了………

我走过时

他还没醒来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姐姐

她也曾是这样的一名清洁工

早上四点多就起床

一把扫帚

扫过大大小小的马路

几年前工作中还被出租车撞过一次

撞断脚踝骨，住院几个月……

而前不久的几个月前

她扫完了马路

也是在这样的马路边

停下来歇息

目光茫然地看着大街上走过的

俊男靓女，达官贵人……

突然，她眼前一黑，

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万丈深渊

眼前的这个世界，瞬间在她脑子里黑屏了

图像全无，漆黑一片……

姐姐脑溢血倒在了她扫过无数次的马路上

被工友们紧急送往了医院

等我赶到时

她刚从手术台上被抬下来

大夫说幸好抢救得很及时

手术很成功

但姐姐，

还紧闭着双眼，不省人事

做手术时被剃光的头上，还插着管子

积血还在往外渗出

那己积满一袋的殷红殷红的血

让我触目惊心，头晕目眩……

一天在街道摆摊钉鞋为生的姐夫

守候在姐姐的病床前

这个在我心目中一向很坚强的男人

此刻的眼泪

也像高悬在姐姐头顶的药瓶液体

一滴一滴地

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