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注定属于冬天。
傍晚时候,母亲照例报来了柴火,烧旺了灶头,准备煮饭。金黄的火苗像灵巧的舌头,从灶膛里随意地、贪婪地伸出来。厨房,被灶火映得明暖,灿烂。我痴痴地望着它随性万千的变化,看着灶膛壁被火烧得通红通红。那种欢喜和眷恋,自心底荡漾开来。
冬日里最满足的,就是母亲用大锅给我们炒饭吃。一般情况下,母亲是不会给我们炒饭吃的。那样费猪油。但我们会央求母亲给我们炒。母亲善解子女意,先烧好灶火,不宜太旺,不然容易烧焦。然后把早上的米饭用饭勺捣散后,在锅里放油。待油温升高,把饭倒进锅里,用锅铲翻动,碾压饭团,使饭粒散开。若是还有剩菜什么的就一起下锅,锅里顿时鲜艳和繁华起来。灶火舔着铁锅,饭粒和菜贴着锅底。随着母亲的手起锅铲落,沁着猪油香,菜香的炒饭不断冲鼻而来。我们盯着大锅,垂涎欲滴,迫不及待。末了,母亲再把准备好的小半碗米酒泼洒下去,“滋”的一声,猪油香味和米酒香味碰撞一起,在灶火的作用下,完成了简单食材最完美的升华,凝成了最原始的记忆。
想到这,灶火就这样可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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