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X,我有一个鱼朋友,她叫草鸡,我们住在一起。至于一只鱼为什么叫鸡,她对我是这么解释的:因为鱼和鸡是我的不同人格。听了她的解释我一直有一种我家会变成一个动物园的担心。至于我为什么会和一只鱼或者鸡成为朋友,她说是因为我的颜(dou)值(bi),对于这个解释,我是欣然接受的。但对于我来说,我和她成为朋友,是因为狭(yi)路(qiu)相(zhi)逢(he),旗(lang)鼓(bei)相(wei)当(jian)。
我所欣赏的感情有两种,一个是文艺版:我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和作为树的形象的你站在一起,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枪,像剑戟;我有我红硕的花蕾,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另一个是流氓版本:你三带二,我飞机,你顺子,我炸弹。或者你对对胡,我清一色,你暗杠,我自摸。
我以为我们会以文艺版的方式同居,在我的想象中,我们的生活应该是,看星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然而事与愿违。
我喜欢赖床,对于这件事,我一直觉得自己无人能敌,然而草鸡,她每天上班比我晚起一个小时,周末依然比我晚起一个小时,我们周末的生活是吃-睡-吃-睡,至于为什么少一个吃,是因为我们睡过去了。
我喜欢各种美食,我的喜欢体现在我对食物的包容,只要是能吃的我很少说NO,她的喜欢体现在对食物的敏感,刷热微的时候她总是能在一批关于风景的九宫格图片中看到食物的影子,然后第一时间@我,我表示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喜欢穿条纹,横条纹竖条纹都有,因为它很百搭。草鸡也喜欢条纹,她双十一的购物车里有十件衣服,八件是条纹,我永远记得我看完她的购物车后她还让我帮她选买哪个条纹的时候,我的内心是何等崩溃,我想,双十一过后,我们家白底黑条纹的我和黑底白条纹的她就要彼此世代为仇了。
我特别喜欢上厕所,不只是因为我家一到冬天就冷的彻骨,只有卫生间才是我温暖的港湾,还因为我只有上厕所的时候才能达到一种精神世界的至高点,想象天马行空,思绪莫名高潮。然而草鸡,我平均每天叫草鸡五次,其中至少三次,她正在上厕所,并且平均每次停留时间超过半小时,她具体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对此,我只能说,我甘拜下风。
我们都不算愤青,但都喜欢薅社会主义羊毛,我可以因为淘宝做活动,一下屯一年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用草鸡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边用边喝都够了,她可以做到九块钱买三个菜,并且做到价低质不低,然后在寒冷的雪夜,我们吃的津津有味。但薅羊毛的行为并不提倡,因为它本身存在潜在风险,有一次我们打算九块九买一张电影票然后串场看三场电影,在惊心动魄的躲过工作人员的监视后,发现我们从2D的小王子串到了3D的蚁人,然后你知道,我们悲剧了。直到电影散场,我觉得自己的瞳孔都无法聚焦。
很多生活的琐事构成了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正是这些表面看起来无关痛痒的琐事让我们的生活达到了一种平衡,朋友之间的合拍,不一定体现在刀山火海,两肋插刀。当我们都是农民的时候,你能扔出一个炸弹,放我一个单,一起干掉地主,也是一种默契。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