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让他心疼！
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哪句话说错了？女孩的泪水如水决了堤，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似的，莫大的悲伤。
这一刻，他束手无策。他是该转身离开？还是上前一步把女生抱在怀里？
他手攥紧又打开，再攥紧再打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不上前，也不退后；不出声制止，也不出声安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她哭够，等她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的哭声停了。又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停止了抽泣。
江澄拉她坐下，轻声问，“还好吗？”声音哑的不像话，好像他才是泪水决堤的那个。
“对不起。”陈园把脑袋埋起来，愧疚的声音从包围圈里扩出来。
她说对不起，牛头不对马嘴。然而他答，“没事。”
良久的沉默，风静悄悄的捎来一句话话，“爷爷死了。”
“嗯。”悲伤的话，江澄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我怕。”
“我害怕回家。”
“爷爷对我可好了，一家子大大小小的孩子，他最宠年龄处在中间的我。他抱着我给我买糖吃，背着我爸妈给我零花钱。后来我不乖了，我爸凶我，我妈打我，可他还护着我，疼着我。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还陪我说话，听我的小秘密，看着我笑……”
“但是现在他死了。”
“我怕他。关于他的一切都让我害怕。他住的屋子我不敢去，客厅里摆着的他的遗像我不敢看，我害怕回家。”
“我是不是特坏，爷爷生前对我那么好，我是不是很没有良心？他是我的亲人啊，我为什么会怕他？”
“我不敢跟家人讲，不敢跟朋友说，不敢跟任何人讲。但是我害怕，越不讲，越害怕。”
她终于把缩起来的脑袋露出来，眼神怯生生的。想躲起来，但强迫自己去看他。无论什么结果，等他给自己一个判决。
江澄把头也偏过来，温润的眸子含着笑意，耐心地哄，“谢谢你跟我讲这些。”
怯生生的眼神褪去了大半。
还不够，江澄把脑袋凑过来，附在她耳边悄悄说，“告诉你个秘密。”说着，故意停一下，盯着她的眼睛看，“我也怕。”
怯生生的眼神跑个空。
又一脸兴味，“你想不想知道，其他人怕不怕？”
陈园直愣愣的点头。
“走。”江澄把陈园拽起来，拉着她的手，满学校乱窜，逮到一个人就问，“你爷爷还在吗？”
“神经病。”
又逮到一个人问，“你怕鬼吗？”
对方说，“不怕。”
江澄扯扯陈园的衣角，朝对方使了个眼色。陈园立马懂了，悄悄移到胆大的人后面，嗓门就位，短而亮，“嗨！”
对方被吓到失声，又骂道，“神经病呀？”
终于碰到一个熟人，拦下人就问，“你怕你死去的亲人吗？”
“啊？”
“他们变成鬼了，你怕不怕？”
“神经病呀，亲人怕什么？”
“哦，这样呀。”
他们快速逃走，对视一笑，“看吧，就你怕。”
“嗯，我怕。”
嘿，小子，你又被堵了！(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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