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走上江湖
祖父名叫秦孟生，听他说过，曾祖父是个地主，在打土豪分田地的时期被打压了，从此家庭破落，曾祖父郁郁而终，曾祖母也随之而去，是时祖父只有12岁。
秦孟生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在曾祖父的庇护下，秦孟生一直娇生惯养，连半点委屈都没有受过，更何况吃苦了。吃尽了曾祖父好不容拼死留下的几块大洋之后，秦孟生开始慌乱起来。
当天夜里，本着睡着就不饿了的想法秦孟生蜷缩在炕上睡下。不知多久，嗖嗖的冷风刮的秦孟生从梦中醒来，彻骨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又蜷缩了身子。这屋子本是自家曾祖父起家前的住过的破屋，但自从有了田地雇了工人买下了一座豪华的院落之后便再也没来过。哪里知道，许多年后，曾祖父在未等到寿终正寝的日子就回到这里。现在多年的木门早已腐朽，根本挡不住外面凛冽的寒风。
按说现在是三伏天，即使到了夜里也不该这么冷，但今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寒？还很年少的秦孟生自然想不明白，在他看来父母离他而去不怪别人就怪老天爷，老天爷不公平让他受这种苦！
刺骨的风像无情的鞭子一样抽打在秦孟生的身上，他虽然年小但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是熬不过今夜的，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镇上收羊皮的刘老汉。刘老汉与曾祖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早年两人一块外出打拼，发迹后回到镇上曾祖父买房置地成为大户，刘老汉则成了个走街串巷收购羊皮的商贩子。虽然与曾祖父两人境遇发生了变化，但每年正月十五，刘老汉都会到曾祖父家里来吃一顿饭，但奇怪的是刘老汉每次来都不会说一句话。在秦孟生的记忆里，刘老汉就是个哑巴！
这时，秦孟生想起身去寻求刘老汉的帮助。曾祖父被当土豪打倒之后曾带着曾祖母和秦孟生去找过一次刘老汉，但曾祖父只是一个人进去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便来到了曾经住过的这里。所以，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刘老汉了。秦孟生想起来，但是蜷缩的身子刚一舒就好像有人又把自己压了回去，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压身”？
秦孟生小时候听奶妈讲过“鬼压身”的传说，一般情况下有心事而熟睡了的人最容易被鬼压身。但秦孟生明明没有睡着啊，他惊出一身冷汗，顿时感觉身体好像在冰窖里一样，冷的出奇，自己却又动弹不得。秦孟生被这一切吓的哭出了声，哭声夹杂着呼啸的风声，还有门板吱吱作响，整件破屋好似是一场骇人的灾难。
秦孟生越想动，那股让他动弹不得的力量就越大，慢慢的，他开始喘不过起来！虽然理解不了死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心里是不想死的，绝不想死！他拼命的挣扎，压他的力却越来越大，他的力量在这股外界力量跟前完全不顶事。秦孟生蜷缩成一团，就好像在母亲怀里时的样子，然而此刻他难受极了。各种嘈杂的声音中，突入出现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急促有力，越来越近。突然门开了，但却不见人进来，秦孟生更加慌张，此刻他相信这是曾祖父在召唤他，他开始大口吸气，慢慢的昏死过去……
醒来后秦孟生是躺在刘老汉家里的炕上的，昨晚天气骤变，刘老汉担心这位应该算是“侄儿”的孩子，变匆匆赶到了曾祖父家里，果不其然看到秦孟生紧紧的缩成一团不省人事，于是赶紧把他背会了自己家里。此刻，刘老汉正坐在地下，抽着大烟袋，看到秦孟生醒来便将烟锅在鞋底敲了几下别在腰间，走到了炕边看着秦孟生。这是秦孟生头一回看清楚刘老汉的脸，而是近距离的看见。这张脸上有十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坑，皱纹肆无忌惮的遍布在脸上的每一个抵挡；眉毛也是那么奇怪，只左眼有，右眼没有。被这张恐怖的脸一吓，秦孟生顿时清醒了许多，但却也被吓的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着刘老汉。
刘老汉的嘴唇抖动了几下，好像在说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哀但瞬间消逝变成了死水一般。秦孟生不敢说话，刘老汉不想说话，就这样两人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寂静被门外走进来的刘老汉老婆打破，她双手端着一碗汤，步伐矫健，走进屋内看到秦孟生醒了，“醒了，正好，快，刚刚煮的粥，快喝点，可怜的孩子！”说是粥，其实就是开水里多了能数的清的几粒米。但即是如此，秦孟生已经感激不尽了，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喝过热的了，上一顿饭还是两天 前啃的之前买下吃剩的馒头。
一股脑将一碗热汤灌下，秦孟生瞬间感觉身体有了热度，这时候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的身体都还在。
刘老汉还是不说话，他老婆却忍不住了：“你看，这孩子现在没爹没妈的，咱可不能不管啊！”刘老汉这次终于开口了，他先是咳嗽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怎么管，那些个天天喊着革命的后生们不是喜欢帮助穷人吗？现在这小子就是穷人了，让他们管！”
“你说的这什么胡话？”刘老汉老婆急了，“那老秦生前怎么嘱咐咱的？给你那些个东西你能白要了？”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你别忘了，那张羊皮要姓秦的人才能看！”
刘老汉听到这话，突然显得不安起来，一把推开他老婆，“你懂什么，老秦他40岁得个儿子，这是老天爷帮他，自己不好好养活，做的什么事这是……”话还没说完就大步走到炕前，又用之前的眼神盯住了秦孟生，说道：“我告诉你，小子，你要是跟着我，可能比现在还吃苦，你还要跟我吗？”秦孟生哪里顾得了那些，一碗热汤下肚让他觉得刘老汉是十分可靠的，自己又不会赚钱养活自己，现在有机会跟着他当然不能走了。他使劲的点着头，表示愿意。刘老汉有些惊愕，但瞬间又明白了自己说这些给一个12岁的孩子，他能懂个屁！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多一张口就多一份累赘，但既然说要带着秦孟生了，刘老汉一口唾沫一个钉是肯定不能反悔的，但是必须立下规矩。刘老汉的营生就去大村庄、小村落转街走巷收购羊皮，然后去城里卖给做大衣的店，赚个差价。这些年动不动打仗闹匪，生意不好做，刘老汉已经好久没有挑担了，现在有了秦孟生，这个活必须尽快做起来，所以规矩就是跟着刘老汉走街串巷，也好给家里省一口饭，也能在路上做个帮手。秦孟生连连点头，他很想多出去看看，幼小的心灵在这片土地上遭受了太多磨难，他需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跪地磕头，秦孟生给刘老汉行了礼，算是成了刘老汉的学徒，从此走上江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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