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1日4时15分。新年首日,早醒。待到5时18,与其天马行空捣枕捶床,不如复刻一遍以做纪念。便有此番随记,但本文内容实则无用,废话亦多,权当腾空大脑记录生活。说百感交集是假,但却有一些片刻想着还是值得留下来。
去年九月份的时候曾摘录过莎士比亚的一句话,他说决心是记忆的奴隶,它会随着人们记忆的改变而改变。此刻看来,愈发让人顶礼膜拜。这句话的参与者,还应有一个叫做时间的东西。
时间的神奇和仁慈在于当人们距离过去越远,记忆就越是模糊。这句话虽然看起来理所应当自然而然,但想想何以如此的时候,我的确想把“神奇”和“仁慈”献给它。时间的神奇在于它让人的记忆力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总是由近及远地衰弱,虽然这在生理学的解释上应该称之为科学,但大脑本身的构造使得时间变得神奇,或者这样的形容词也只是源于我的无知。但相比于科学,神奇二字可真是浪漫太多。
再说说时间的仁慈,它的仁慈之处在于不会让你永远铭记难过,虽然同时也稀释快乐,但好在人对苦痛的记忆力远比快乐要来的深刻的多。它深知人的视力有限,感觉容易迟顿,于是它推着你走,走到一个更远的位置,当你再回头的时候你发现终于看不清那些点了。那些漂浮着的散落着的喜怒哀乐终于朦胧成了一片,你顺手捡起一个塑料袋,把它们打包放好或者扔进垃圾桶。于我最好的处理方式该是放在原地不动,距离产生美对于那些苦大仇深同样适用。
说完时间,还想谈一谈“新年”这个词。新年本身其实并不新,不会因为地球又矜矜业业自转了一圈而使世界发生大变革,或者个人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一切如常。
但想想这样的“新”,又有其存在的必要性。更多时候,“新”的是一种仪式感,它缓解人的恐惧,给了人一个台阶,或是刚好在你要奔走的时候吹来了一场风。想想人类浩瀚的历史,如果没有公元纪年的方式来划开这混沌的生活,从远古追溯到未来常如一日,睡了一觉醒来还是原始的那片黑,该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事情。好在是我杞人忧天,2019它风姿绰约感天动地地来了。
除却“仪式感”般的新,新年若真要成其为新年,还有一种自我认知上的“新”。这太重要了,否则永远只能活在仪式里边,成为仪式的祭奠品却浑然不觉。而这样的自我认知,不是喊几句口号定几个目标,它不是一种姿态,而是一种变革。但很惭愧的是,我深知这一点,对于故作姿态这件事却还是乐此不疲。
而自我认知首先是心态的“新”,于我而言这样的“新”表现在对过往人事的态度上,用“谏往者之所谏,追来者之可追”来形容最恰当不过,虽然这很像是一句鸡汤,但确实新的心态应该从决断开始。数字更新的仪式感只是帮助你在喝这碗鸡汤的时候更毅然决然,或者说在你的鸡汤里边加一点转化酶,让它变成真正行动的力量。其次便是行动的“新”,我知道这很废话,也人尽皆知,但是很少有人做到,包括我自己也只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侏儒罢了。所以才导致最后结果的“新”如何教人发出“望眼连天,日近长安远”的喟叹。
所以,兼具仪式和变革的新年才应是真正的新年。对于2019,我当然希望它是新的,但此刻希望是否真的也只是希望我不得而知,但愿2020回望的时候不教人沮丧。
顺便也谈谈过去的2018。我很容易用随口冒出来的“本命年”来形容它,似乎本命年就理应倒大霉的。但此刻我要为本命年正名,2018确实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坎坷,但这和本命没多大关系,相反倒是因了自己的无能,而把所有在命运面前遭受的不公统统钉死在本命的十字架上。好在此刻我对我的本命年心存感激,在我的花信之年,我开始感受“慈悲”这个词带来的力量,发现自己的无知(其实早就发现了),也惊觉不是每个人甚至可以说很少有人有真正爱人的能力,包括我自己。多的是弗洛姆在《爱的艺术》中阐述的对共生有机体的依赖和对孤独的逃避。同时也感受到了身边诸多美好的人和事,和苦难一样这些温暖美好也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多。我为身边有如此可爱的人们而心怀感激,暗自庆幸却说不出更多的话语。其实我的2018简直丰盛至极,可歌可泣,那么此前何以用尽全力唾弃?
行文至此,天已破晓。新年之始,仪式感已备,就差你摔杯为号,混账到老了。2019,不说什么新年快乐的话,但我祝你平静更愿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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