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铭接过名片看一眼，精致的名片上赫然写着“后勤部业务主管黄飞虎。”并且名字下面印着一只青面獠牙的虎头，让珂铭心里蓦然一怔，赶紧把名片收起，就像收起一个见不得人的隐私。珂铭再抬头时，队长已经走岀十米之远，珂铭突然如梦初醒一样抬起右手说了一句“队长——慢走。”声音小得如蚊子在叫。
珂铭挽起袖子说干就干，先是把拖把冲洗干净将厕所地面全部擦一遍，再用刷子刷洗马桶和便池。他按照队长交代先喷一遍洁厕灵，然后拿刷子准备刷，她刚蹲下一股刺鼻的气味直扑过来，是厕所的臭味，也不全是，甚至比臭味更呛嗓子；是洁厕灵的酸腐味似乎也有点像，或者更酸腐，方正是把珂铭呛得头晕眼花，差点把昨天吃的饭菜吐出。她爬在卫生间的水龙头上，直感觉胃里的胃酸往上冲，冲到喉咙又返回胃里，如此反复数次，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脸也涨得通红，眼泪也涌岀眼眶。用她后来的话说就是人快死时咽最后一口气的那种感觉。足足过了五分钟，这种“快要下气的感觉”才算过去。此时她感觉嘴里又苦又酸，便拧开水龙头漱了漱口，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的妈呀,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一个厕所还没清理完，这速度七点以前是肯定完不成的，必须加快速度。”于是她又第二次走向便池，她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拿着刷子，屏住呼吸，唦唦，唦唦，珂铭以最快的速度刷完第一个便池，随着便池的擦拭完成，第一个厕所的清洁工作宣告结束。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第二个厕所清洁起来就熟练多了，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直至最后一个，第一遍打扫全部结束，珂铭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三分，还好，没到七点。这一遍全部打扫下来用时一个小时五十分钟，“没关系，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明天一定可以更快。”站在卫生间的玻璃镜前，珂铭冲着镜里大汉淋漓的自己默喊一声“珂铭，加油”。然后转身向天宇的病房走去。
她刚进病房就看见天宇在床边坐着，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见珂铭进去，他从床上站起身，满脸惊讶地问珂铭：“你干嘛去了！满脸大汗的，我很早就不见你在走廊了。”
“我上班去了，就在医院打扫卫生。”她有些骄傲地回答。
“不是明天才让你上班吗？”天宇疑惑地问。
“情况有变，提前了一天，那位保洁大妈真不错诶，今天早晨不到五点就专程来通知我，等发了第一个月工资必须买份礼物，好好感谢人家一下。”珂铭激动地说。
“那是应该的，你在那里打扫卫生一定很累吧？一天干几个小时？”天宇一边急切地问一边从床下拿岀毛巾给珂铭擦汉。
“打扫卫生有啥累的，以前在家里不是天天打扫吗，只是工资没有预想的高，不知道打扫卫生还有两月试用期，这两个月每月一千二，过了试用期每月一千五。”珂铭回答。
“怎么着，你还准备在这里打持久战那？”天宇又问道。
“总得把你的身体彻底治好了，我当然也不愿意在这里待，我恨不得明天你就能治好了,然后高高兴兴回家。和儿子团聚，和父母团聚。”珂铭说着，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心里直往上窜，窜过喉咙，涌向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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