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总是开始得很美丽，结束得没道理……我拿什么留给你。”
————孙楠《留什么给你》歌词
在离开汇通之前，梁晋决定到南方广场和韩欣拿两个汇通库存的龙的微压锅留作纪念。
“我上一下厕所。帮我看着糖果铺。”永安的商铺工作人员————普宁的小妹妹跟福建的大哥哥轻微说了一下。
普宁妹妹是给老乡打工的。多少月以来，小妹一个人看守店铺，上厕所时让福建兄看一下铺子。因为普宁小妹沉默寡言，一度让梁晋以为她是哑巴。“真是我见犹怜呐。”刚入行的梁晋可怜道。
“咦。”梁晋想到纯洁的小妹染了发，开始注意打扮，于是才想到她————蛮“雅”(潮汕话里的“漂亮”)。
出了厕所，看了看梁晋，小妹开口道:“不是说饶平的珠娘扎波想念你。你要寄点糖果回饶平吗？”
“是。”
“呵。男人。”
“其实也不是不想搭理你。没空。我很长时间没空打扮。”
“我……”
“闽南语里的男女是‘珠娘扎波’，第一次听你讲潮州话就知道你可能是福建的。老乡。”
“不要以为会讲点饶平的潮州话就能骗我拉潮汕客户给你。”姑娘自作聪明。
“呵。女人。”梁晋自言自语道。
“我们的新客户礼在这里。您看看。”当梁晋以为韩欣人掉厕所里了，才知道韩欣从厕所捞上来一个人。
“梁晋。还记得这位靓女吗？”韩欣问道。
“眼熟啊。”
“介绍客户给你你都没印象。”南海妹子替客人叫屈。
“我就是‘冷月’啊！福建芮老板办成了没有？”
“成了。原来有个人叫‘冷月’。”梁晋懵逼地说道。
“晋经理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傻了?”
梁晋开怀大笑。“我微信名是‘晋平公’。可我姓梁。”
“整个永安一楼和二楼的商户说你姓‘晋’。”
“这个潮汕妹妹不是。”梁晋笑道。
“对面的晋老板。来了。”
是点位对面的老板问候梁晋。
“吃了没有？”
“要不要在美团点我们的丸子，然后到对面找我们要?”
“算了。”
老板记仇。第一次在美团点餐，结果老板说福建仔没良心————和霸道的美团一样欺负他们，亏人家还屡次赠送奶茶给梁晋。
“我的在这点。三位女士的在美团点。”
“算了。看着汇通的人在这里揽客送玩具，蛮开心的。”
“为什么叫我晋老板?”
“你天天准时上班。一个个把你看成商户。”
把龙的放到地上，梁晋觉得应该向靳姑娘摊牌。
“一个送你。一个给我。”
“为什么这样?”
“在汇通艰难，还好有你。汇通送给客户的，留作纪念。一个给你，一个给我。”梁晋冷冷地看着冷冷的她。
“是要和我分手吗？”
“是。”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道。
“梁晋，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吗？”
“因为你爱我。”
“不是。”
“还记得我闺蜜自尽前说你需要照顾。我的男朋友是作家，让我开心。”
“当初太稚嫩。当然，当初你还是孩子。”
“闺蜜说你不想了解女生的小情绪，我倒是要看看。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原来如此。”梁晋心宽了些。
“还记得当初你听着《留什么给你》时，我拦住了你吗？”
“你当时刚毕业进了兴业。”
“当初你看起来傻得可爱。”
“是。”
“我倒是记得清楚。你第一次办卡，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办卡。而且都是福建人。你说一定要支持福建的骄傲。我都不用揽客，你主动。”
“我听韩欣说了你要回趟饶平。”
“韩欣这张嘴。”
“好好加油。分开一段时间。我也想要通过安静一段时间独处掂量这段感情。”
两人想视而笑。
邱兄晚上在大排档等梁晋。梁晋这次没有迟到。
“兄弟，真要去潮州吗？”
“是的。”
“没有犹豫吗？”
“为这事，都打算和女朋友分手了？”
“分了没？在一起不容易。”
“还在一起。”
“就没打算到我们公司做贷款?”
“暂时不打算。”
“兄弟你行的。”
“兄弟，我答应你。教完书我加入。九月再见。”
“好。不过要大半年才见啊。”
“我曾经以为很多有钱人欣赏自己。我错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里边只有你乐意资助我。尽管只见过一次。”
“哈哈。”
“邱兄还记得七步成诗吗？”
“第一次见面有人喝醉了……”
“其实当初七步写成了不好意思发。”
“真的吗？”
“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你在釜中泣，我在釜下燃。烹出好滋味，犒劳社会人。本是同根生，相见何太急?”梁晋边想边说。
“兄弟骗我。但真的七步成诗。刚才我走了七步你就完成了。”
“旧瓶装新酒，有意思。社会是口大锅，我们友好竞争，一起让社会享受好滋味。都从事金融业，算是同根生。都辛苦。本是同根生，再见不用太急。好。”
“兄弟喜欢和人比什么吗？”
“我……”
“我喜欢和人比谁更有钱谁的女人更漂亮。”
梁晋笑言:“进入社会久了，我喜欢和人比酒量。”
“谁的酒量更大，谁的忧愁更多。我佩服抗压能力强的。”梁晋看了看邱兄。
“汇通的兄弟来了。要不要点花贝?”
看到河南客户不解，老板解释道:“有次他把花甲扇贝说成‘花呗’。”
“哈哈哈。”
“兄弟，不要写太多。”
“不会怎么写了。”
看得出来，梁晋懊悔。我要求自己描写要做到像小李飞刀那样例不虚发。
“做到了吗？”
“做到了就好好赚钱。”
“会的。”
“在汇通，努力销售，结果写起来更顺手，还更有幽默感。”
“还喜欢读吗？”
韩欣的话犹如在耳。和韩欣一样，他喜欢那种知识。
韩欣说梁晋就是懒————懒得从社会拼搏中赚知识，喜欢从书本中懒洋洋地捡来知识。
他是汇通的人。汇通留给他太多，他期待留给汇通什么。一入汇通，永远汇通。可这时，他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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