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在一片空白的天地下，有一个乞丐躺在一片枯草上，嘴里嚼着芦苇根。
阳光正暖。
从集市上铺展而开的官道上来一个姑娘，她的胳膊上挎着一个竹篮，里面是刚出土的红芋头。她看到了那个乞丐，走上前递给他一个红芋。乞丐翻了翻身，一脸错愕，但还是接过来啃了起来。味道鲜美，乞丐的肚子因为得到满足而温暖起来。
乞丐说：“今天卖得怎么样？”
姑娘坐在地上，拿出一个红芋头也啃了起来：“卖了二十多。”
“那够你花个几个星期了，给自己买个袄，天冷了。”乞丐抹了抹嘴巴。
“真羡慕你，日子过得如此得劲。”
“既然活着，比死强百倍千倍。”
“……那我走了。”
乞丐目送着她离开，这时一只水鸭在河里扑腾了一下，溅起水花。
第二天。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那姑娘又出现了。
乞丐说：“今天卖得怎么样？”
姑娘回答道：“我改卖火柴了。”
“打火机已经遍地都是了，火柴能卖的出去吗？”
“我卖火柴的目的是认识人，不是为了赚钱。。”
乞丐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自己的窝，突然热泪盈眶。他站起身，向集市走去。
“你弄啥去？吃饭吗？”
“不是，我去警察局自首。对了，对不起。”说完乞丐头不回的就走了，留下一个落寞的身影。
姑娘从竹篮里拿出猪头肉，拿出米饭，蜡烛，还有香火，黄纸，一一摆好，就在乞丐睡觉的地方。
“你可以瞑目了，老公。三十年了，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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