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周四,我手表只有两个指针,长的指向白天,短的指向黑夜。白天恍恍惚惚,夜梦变化不定。梦里的时间存在别与现实的记录方式,因为我做的梦分无法分清是昨夜,还是凌晨的事情。
梦中,我去发小家玩。他家有个正房一个偏房,院子不大,种满了颜色很深的绿植。我走进他家偏房,一个砖砌的高大厚实的火炕占据屋内一半的面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坐在炕上,时髦的打扮和烟熏的老房子对比鲜明。她脸白净,一尘不染,头发往后扎着,盘腿而坐。梦里没人告诉我她是谁,但是我莫名的就知道了她是我发小的姐姐。她姐姐回娘家,我推测今天是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我希望每天都是好日子,有美好的事物伴随左右。
希望是个不好的东西。一旦存在,希望成真就是存在于预期中,会削减希望的效用。一旦破灭,希望的美好就会变成现实的玻璃碎片,扎在眼睛里,戳在心窝上。
屋中的床上摆放一张大案板,占据床三分之二的面积。案板是由三个榆木板横向拼接而成,虽然缝隙填满了食物残渣,但是依稀可见。由于常年菜刀的蹂躏,案板中间已出现明显的凹陷。由于常年的烟熏,案板周边布满了黑亮的油渍。姐姐像是在准备包饺子,但是案板空无一物。一个人从案板的缝隙探出来,与肩齐平,神采奕奕地两眼滴溜溜乱转。这人是发小的父亲,像变戏法一样。我没仔细想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也并没有吃惊。他父亲招呼我坐下。
正对着门儿放着一张八仙桌,两边各放着一把圈椅。我本想坐下,但是桌椅上放满了杂物。我注意到桌子上有个盆,盆上的盖子上放着一把青枣,盆底与桌沿的空隙放着褶皱的红干枣,因为太多,尖上的枣不断地滚到地上。我弯腰捡起来,把枣放在边上,马上又滚了下来。我就这样重复着捡枣的动作。我觉得有点事干,反而觉得心里踏实。
等我再抬头时,我发现发小也在了炕上了,和他姐姐并排坐着,依然没有看到包饺子的面团。他父亲的头,真的只剩下了头。在身体重量的作用下,他父亲逐渐的往下沉。他父亲他感觉有点异常,视野有点不对。我心里想,视野对才怪呢!他现在卡在脖子的位置,只能45度仰望着房顶。一张大嘴在那一开一合,状似绿色的大青蛙。他闺女说:“你都快掉下去了。”他父亲不怕,反而笑呵呵的,肩膀一上一下晃动,就这样又蹭了上来, 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门外有小孩嬉戏的声音。声音未落,一大一小两孩子前后脚进了门儿。我思忖着,两个孩子没有见过,可能是他姐姐的孩子吧,但是我没开口问。听声音(梦里实际没有声音的,都是感觉到的声音,而不是耳朵听到的),外面孩子逐渐多了起来。我掀开门帘,看到外面大概有七八个孩子的样子。其中一个男孩把她心爱的女孩的名字写到烟花上,点燃升空后,烟花炸开,在天空中幻化成这个女孩的名字。
正当我看的入神,又出现五六个孩子,这几个孩子像极了他们的父亲,简直就是2.0版。他们向屋内走来,我赶紧让开门。他们已经又变成了大人的模样。这些人里有我另外一个发小和他爱人,进来后他把带来的饺子放在八仙桌上(我奇怪桌子上没地方了,他是怎么放上去的)。他和他爱人一块儿跪了下去,面对八仙桌墙上的族谱。这些人还有我叔叔家的孩子,他也把饺子放在八仙桌上,自己拿着筷子夹着吃。他问我吃了没有,我说没有。他于是让我吃饺子。我看到碗里有半个饺子,一层一层的,饺子全部都是韭菜的,饺子皮儿也是韭菜压成的。我用筷子夹了半个饺子,咀嚼的时候能感受到饺子分层的,像是稻香村的点心。
当我拿下来看是,发现这饺子是人的心脏,一层层地剥开,血淋淋的。我不知道,是谁把心故意的伪装。这个人看到我在吃的时候,一定躲在角落里看着我,偷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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