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灵素的一生中，错误不多，最大的错误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美。
「容色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头发黄稀干枯，身形瘦小」这是金庸原文对程灵素外貌的描述。程灵素外貌上唯一的亮点只有一双明亮非常的眼睛，或许这正是她美丽心灵的外在显示。
程灵素无疑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心思缜密，武功也不弱，唯独缺了一副美丽的皮囊。他爱胡斐，但胡斐不爱他，最终她用生命诠释了对胡斐至真至诚的爱。
程灵素出场于「飞狐外传」的中间部分，一出场便牢牢占据了全书女主角的位置。作为七星海棠主人毒手药王的关门弟子，程灵素的使毒本领出神入化。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易亲近的女子，内心却至诚至善，至情至性。
很多人说程灵素是袁紫衣的陪衬，这点恕三余不敢苟同。她虽然不漂亮，但有一双清澈有灵的大眼睛，有美丽的心灵。还有十分良好的心态，她自己说：“我丢完了镜子，随即就懂了，生来就是个丑丫头，就算没了镜子，还是丑的，那井里的水面便是一面圆圆的镜子，把我的模样给照的清清楚楚。”
想来很多人不能理解她在心爱的人面前谈论自己外貌的坦然和心酸，这份卑微如此真实却也如此勇敢。她问胡斐：“辛亏这蓝花好看，倘若她不美你便把它抛了不是？”胡斐顾左右而言它，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顾左右而言它。
聪慧如她心中早有了答案，但因为她善良，所以她不再逼问胡斐，选择隐忍。正因为这份隐忍让她即使脸色苍白心如刀绞，也要接受胡斐的结拜之谊，也正因为这份隐忍让她即使早已知道胡斐心有所属还要选择留在他的身边，以妹妹的身份看着胡斐和袁紫衣感情越来越深。其中的心酸不足与外人道，外人如何能理解其中之万一？
她一直要求胡斐在她的三步范围之内，但其实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走出胡斐的三步之外，就连死的时候也是靠在胡斐的身边。为胡斐而死，或许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把！
蓝花在风中摇曳，像是那句凄美的谶语：花美你便好好的留着，若花不美你便扔掉，若是我不美，你会不会爱我呢？
胡斐原本承诺为程灵素做一件事，但最终还是舍不得摔碎袁紫衣所赠的玉凤。胡斐不是言而无信，只是舍不得，承诺和感情是不能画等号的。胡斐做不到程灵素也不勉强，只是告诉胡斐：“从今以后，可别太轻易答应人家，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口中答应了人家，却是无法办到的呢！”胡斐做不到，她不怪胡斐，但她还是没办法不失望！
为了誓言袁紫衣放弃了爱情，选择长伴青灯；而为了爱情，程灵素选择了死亡，只为了延续爱人的生命。谈不上对比，也谈不上谁比谁勇敢，这两个如花的少女都没有办法和胡斐相守，个中滋味只能当事人品尝，程灵素习惯了奉献，决绝的选择死亡也在情理之中。
也许能死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也是一种幸福，至少不用再柔肠寸断、黯然神伤。虽然我们永不能再见，但这样你便永远不会忘记我！
知道自己要死了，程灵素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就连让胡斐活下去的理由都找好了。她不离身的那只蜡烛燃尽，也代表她真正的从胡斐的生活中消失。这是她爱胡斐的一种方式，感谢胡斐曾经有过为她轻生的念头。只是当胡斐想对她好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这就是所谓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吧！
如果有来世，我相信程灵素会变做一个美丽姑娘，身上散发着淡雅的香气，穿着一袭白衣翩然而至，在她和胡斐初见的地方等待情郎的归来。
窗外斜阳淡淡，树叶被风吹起，带来前世的传说和今生的诺言。这一世，没有死亡，这一生携手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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