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的圣诞

虎总，

刚刚送走了小罗，这个圣诞节的节目算完成了。

想想为这个节日，几乎忙了整整一个月。

25日时，小学同学（是管古籍出版的）问我，你们今天怎么过节的呢？我问一答十：

德国人的圣诞节不是一天的事情，从12月24日这天往前数四个周日，那都是节日，叫“降临节”。虽然单位不放假，但处处是圣诞活动，教堂里举办音乐会，城里开放圣诞市场，单位里（或所在俱乐部）聚餐或开酒会，家家户户烤糕饼，孩子们肯定有演出活动……。到24日那天，考究的人家还要去搬一棵早就定好的冷衫树回家，并精心把它装饰成圣诞树。圣诞节的装饰摆设都是降临节时，一件一件从家里的百宝箱中按着顺序取出来的，降临节里还有两个重要节目就是选礼品，写圣诞卡，因此城里到处可以看到喜气洋洋或满脸焦虑的人群，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被无处不在的璀璨灯火映照着，我觉得就这已经可以叫圣诞节了。因为真到了24日晚上，德国万籁俱静。圣诞树下礼物摆满了，商店打烊了，一家人还得穿得整整齐齐的去教堂歌咏（为了给哪里哪里捐钱）。回家时天黑了，圣诞树亮了，这就是说可以开礼物了。因此不是今天，而是24日，才是德国圣诞节的重点时间，全家团聚，一起赞叹礼物，之后一起喝酒吃简便晚餐。而25日（今天）只是休息兼大吃日。我们必须随了这个习俗，不然25日和26日两天的日子会很难过。今天我们在家费老劲烤鹅吃鹅。明天起，朋友会彼此吃来请去，这种习俗很像春节。

24日

跟B太太很早就约好24日如以往那样去教堂唱歌，可是一星期前，B太太打电话来提醒说：现在去教堂会有很大的感染风险。我们于是改约去山上走路。谁知这个圣诞前后，天气是天天风大雨狂（德国很多地方发大水了），于是她又来电话商定：24日下午不走山路不去教堂，直接去她家喝下午茶并交换礼物。

25日

大少早上八点就把心爱的鹅推进烤箱，到下午2点才烤好取出，整整烤六个小时。换我宁愿不要吃鹅肉了，可大少说，过圣诞没有鹅肉，那还不如别过节了。到下午三点，终于吃上了鹅肉，烤出了好多油，鹅肉倒还嫩。不过我们三人再努力吃，也就吃掉了翅膀和巨大的腿，整只鹅实在太大了。饭后，我们围坐桌边，玩不用大脑的“UNO”纸牌。窗外风大雨狂，反正不让人出门。

26日

中午，请法国爸爸夫妻俩来，本来是想做一道炖牛肉的，可是放着这么好的鹅胸肉，却去炖牛肉，实在愚蠢。我建议将冷掉的鹅肉抹上叉烧肉酱后再略回烤，变成中式烧鹅的味道请他们品尝。果然他们喜欢得不得了，因为配上他们带来的法国酒，非常和谐可口。这样，我们五人一起努力，竟然都还没将整只鹅吃完，5.6公斤的大鹅果然厉害。…………你说的蛋饺王芽菜汤配烤鹅，我真没想过，德国人烤鹅是配热煮的苹果酸菜和用土豆面包捏出来的团子的。我正想如何改变这方法呢。

对了，作为开胃菜，大少班门弄斧，自制了法式鹅肝酱，涂在加橄榄油烤脆的面包片上，非常美味。饭后我们还品尝了小罗妈送的自制姜饼，加上买来的肉桂冰激凌，配以意式浓咖啡。大家一直聊到晚上7点才告别，约定除夕夜晚8点去他们家晚餐和共庆跨年。

27日

今天小罗来我这里。25日时他写短信给我说：“我想说中文”。于是我推掉了早先说好的去索里亚家的饭事，索里亚家总是请一堆人，少我们几个不是问题。

转眼间，小罗已经是头顶微秃的医生了，不过还是那么乖巧顺从优雅，当他站在他无数次站过的我家的门厅里换衣服时，我恍然觉得他还是那个中学生，真不能想象人家已经是医学博士和年轻医生了。他母亲告诉我他现在基本素食，所以我挖空心思去想素菜来做，炒了个白菜年糕，炒了个素什锦，又凉拌了一个白菜粉丝。圣诞节两天大吃下来，谁都没胃口了，他当然说菜都好吃，但并没有吃多少。我惊讶他的中文没有退步，反而很有进步。他说他时常在油管上看点中国的东西。这让我听了感到很高兴。

兔子最开心的是：圣诞节一过完，同学圈就复活了。今天晚上他被邀请去同学家“看电影”，同学在离我家很远的一个农庄里住，想不到招待朋友看电影也是个构成呼朋唤友理由的节目。兔子回来说，他今天认识了一种习俗， 叫Christbaumloben oder Christbaumschauen，同学家所在的村子里，村民们组队轮流去参观彼此家里的圣诞树，在每一家的树前唱歌，还念一段小故事，然后大伙儿一起喝酒庆祝圣诞。

这个习俗真有趣，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呢。不过想到每家都精心布置圣诞树还能有这么个高光时刻，倒是替圣诞树高兴，若这么漂亮的圣诞树不让大家都看到就扔掉了，实在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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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节，真的过得相当累人，但也相当丰富。女友一号说我们家比很多德国人还德国人，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在平安夜也吃土豆沙拉加烤肉肠了，就彻底完成德国化改造了，（我们24日晚上吃的是烤蜜汁排骨）。对了，我一向拒绝和女友家一起过节，主要是她丈夫和儿子说的德语我实在听起来太累（过于年轻格式了），还有他们的块头放在我家也总显得那么不合适。但我们会以某种形式互赠礼物。今年是我24日中午时短暂的去了去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