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先是小儿生病,接着女儿生病,然后我倒下,稍微好点又有其它事要办,忙碌得没一点空儿。期间,妈妈打了几次电话,怀疑我是不是有啥事瞒着她,要不咋不回去也不打电话。本来我生病的事是瞒着她的,鼻子塞变了声音,怕她担心,语音也不敢,后来在她的追问下,稍好点才敢说话,不过轻描淡写了自己的不舒服。她还是不放心,我特意在外出上班的路上接了她的视频,她看到我正常上班,才算是了事。
下午,趁先生有空,我们一起回去看看爸妈。
提前给妈妈打了电话,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妈妈的胡同口,下车拿着东西,还没有走到大门边,就听见妈妈说:“回来了,回来了,我听着回来了……”
接着大门开了,妈妈从院里小跑着出来,“我听见脚步声想着就是你们。”70多岁的妈妈此时耳聪目明。
而我,也只有在这里受到如此盛情的接待。
爸爸站在屋门口,满眼欢喜地看着我们。“东西放下,快吃,快吃。”他一连声的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我周末从学校住校回来,他就看到我的第一眼也是这样说的。
我看到桌子上确实放着吃的东西——刚热好的馒头,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蒸肉。
“你们俩赶紧吃,我算着时间热,来了不凉。”
“妈,现在才三点多,不饿啊……”
“咋不饿,半大人,肚里正装饭的。”妈妈嗔怪。
我不仅笑了,奔五的人了,在妈妈眼里还是正长的壮苗。也只有爸爸妈妈能这样永远把我们当成孩子,其实我们本就是爸妈的孩子。
不再争辩,不管饿与不饿,我拿起一个馒头,一掰两半,给了先生一半。他也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爸爸默默地看着我们不说话,妈妈趁这当儿,告诉我她三天两头和邻居嫂子去超市买东西,东庄超市的馍好吃,南村超市的肉新鲜,还说东头和姐一般大的伟自己在外开店,没照顾好自己没了,年轻也不敢熬夜……接着又说弟弟带侄子回来了,走的时候就带了一点青菜,院子里种这么多青菜,要我走了多带点……
我静静地吃着听着看着。太阳暖暖的照在院里,小菜园里绿油油的,大青菜、菠菜、黄心菜、香菜、蒜苗、油麦……在妈妈的照料下,把冬日当成了春天,棵棵鲜嫩挺拔。
半个馍下肚,村里的大事小情,他们生活中的琐琐碎碎,我基本已了解得清清楚楚。
妈妈说着开始拿塑料袋,我这才发现,东屋门口放了一大堆青菜,择得干干净净,那时为我准备的。妈妈的菜是为儿女种的,含意带情,这样想着,心里暖暖的。
这时,爸爸拿着手机突然想要说什么,妈妈瞪了他一眼说:“我热的有奶,叫她喝喝了再说。”爸爸立刻讪讪地笑了,不再说话。
果真,妈妈从厨房里拿出了两盒纯奶过来。我其实真的不饿,但耐不住妈妈的爱意。插开喝着,趁妈妈又去装菜,凑近爸爸,问他有啥事。
“我想着你给我找个果树嫁接的视频,我想把院里的柿树再嫁接一下,换个水分少的品种,给你们做柿饼吃。”这两年,爸爸学会了做柿饼,院子里的三棵柿子树他没少做柿饼,这样即便在柿子成熟时我们不能及时回来,也少不了吃这柿子。
我马上给他搜,教他搜索步骤,他欢喜的接过手机自己尝试。
在家里停了一个小时,我们就离开了,妈妈拿了几塑料袋的青菜往车里塞,爸爸也跟到了门口,看妈妈前面走了,又悄悄对我说:“你给我买个手机壳吧,我的手机没壳,我怕掉了摔坏。”
我拿过来一看,还真是粗心,爸爸的手机一直裸着,想来他早就想给我说,怕妈妈说他麻烦我。哎,妈妈总是这样,把我们举手之劳可做的事都当成了对儿女的麻烦,能不张口就不张口。
“没问题。”我赶紧给爸爸说。他站门口不动了,欢喜地看我上车。妈妈则跟着车一直又走到了村后的大路上。
回家,对我是小事,对妈妈来说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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