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一枚圣母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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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写原稿
萨满们围坐着篝火
刨落骨粉舔进火舌
他们唱歌
“我吞下一枚圣母的头骨
眼睛拆成巩角膜
埋进宽厚地母的身体里啊
长出伯利恒的花朵”
他们把歌曲记录
在脊背上
火燎的时候
脊背会唱歌
“张开口吧我美丽的花朵
神眷宠的孩子
你再唱一遍圣母院的圣歌
像我们一样
用眼膜歌唱”
圣母在火芯中嘎吱响着
回答萨满说
“天国的城已经变成废墟
主的使者被分尸
原始的兽啊
用你们直达古朴的耳聆听哈利路亚泯灭的歌”
“神的羽翼没有给予人和兽的庇佑
主听不见我们的歌
诺亚的忏悔啊
一千零一亿遍又太多”
萨满齐声唱道
“天国的女儿啊
愚蠢的虔诚者
何必要敬仰生长羽翼的不活物
他们从天国跌落的时候
一样是野兽
我们不念无上的主
我们仰望人间的一切
我们畏惧一切该畏惧的
大风
明火
雨水
和开在食欲里的结痂的皮肉
我们大声地饮食
咀嚼一切该降临的馈赠
我们的神是活的古朴
民族和人间的主”
圣母沉默着
反复循环的咀嚼和
烧灼后
馈赠的糜不配再拥有仰望和荫蔽下的赤裸
“我切割自己的指尖涂鸦在脊背上
耗尽献血之后
我拥有权利祈求
要一首没有天使的歌”
火舌挣扎着熄息
嘎吱地呕吐着
萨满们听见圣母的喟叹和祷告
“爬虫的呻吟无需记得”
全文/行有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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