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试思贫贱有何妨,竟恶人欺想富强,
谁料劳心反过度,再三吐血梦黄梁,
余有一友,人称为正人君子,穷不乱意,从不苟且,安时受命,数十余年。累次被人辱贱,旁人以富欺贫,逼反余友,动了妄念。
他说:我生天地之间,亦是堂堂男子,何必着旁人下眼看承。倘有一日时来运转,也住高楼大厦,应用之物,随意置全,交几个大宾绅友,不枉在世走一番。
经曰:只因一念之差,障迷自性,人品从此走失。
后果否极泰来,时来运转,无不遂愿。他本是个孤身,后来家眷二十余口。诸人办事,不如他意,都要他一人经心,劳心过度,累的吐血,形如枯槁,看看呜呼哀哉!一分阳不尽,不该死。后遇一异人,他请异人与他看病。
异人说:我不会看病。异人即问:君有何贵恙?
他把吐血的话,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异人说:此病药治不好,药治的是身病。你这病乃是心病,劳心过度,既有神丹妙药,亦莫能治。
他问:依你这讲,我的病不能好了?
异人说:你但依我,还能以好。
病人说:我求生不死,求死不死,今日幸遇你老人家,你说,弟子无不听从。
异人说:你这是耗散精神,包不住血,才得失血症。象疯了还要象拿,船走了还得船赶。你一腔子精神,都被外物夺去了,你原就还夺回来,装在腔内,神安心定,方可养体。
病人说:夺神之法,弟子从未听过。
异人说:你将外事放下,神自然而归位。
病人闻得此言,豁然醒悟。果把万缘顿息,只当身死。过了三月有零,精神复归。
后来病又犯了,原旧劳心太过,二次吐血,又去请异人。
异人说:你从前失血,我与你说世事是个假的,你把万缘顿息,养好痨病。还不肯歇心,仍旧耗散精神,此法大概不灵了。
他跪下苦口哀告,自发洪誓大愿,从此改过,以后再也不了。今日只当死了,当作另转一世,前事斩断。
异人说:你这个法就是,何必问我的法?昔日山东马丹阳悟死而了道,养神之妙,莫过于死心。
他就照此又养了一年,精神复旧,后来病又犯了。浑浑的把一腔精神,都耗在家事上了,三次吐血,痨病重犯,呜呼哀哉!死于是病。
河上公曰:
妄动一念,下生百端。百端之变,无不动乱。从此堕落,从此受患。明公早觉,动处斩断。
歌曰
云游江湖世上磨,穷尽了罪福因果,
惟有欺世罪至重,巧取人财第一恶。
用计哄人耗精神,巧取报应怕难躲,
老朽虽然作此赞,损德亏心亦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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