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莎士比亚的创作艺术地展示了人文主义思想发展的历程及其价值和局限
人文主义思想是欧洲文艺复兴运动时期也就是公元14世纪到公元16世纪的一个重要的思想主潮,文艺复兴前期以彼得拉克、薄伽丘等人为代表,16世纪后文艺复兴开始逐渐从质朴走向高雅和精致,以优雅流畅的语言、丰富细腻的情感、隽永深刻的哲理,对人文主义思想进行了精彩的概括,这一时期以莎士比亚为典型剧作家。
莎士比亚生活的时代正好是被称为“欢乐时代”的伊丽莎白统治时期,人文主义思想是当时社会的主流思潮,莎翁享年53岁,半个世纪不长不短的生命让这位才华横溢的剧作家见证了人文主义由盛到衰的过程并将这些反映在了他了不起的剧作中。
莎士比亚一生创作了37部戏剧,他的戏剧创作可分为三个时期,也正是这三个时期简单直接地反映了人文主义思潮的命运起落。
美好乐观的喜剧时代
莎士比亚创作前期正属于伊丽莎白女王统治的鼎盛期,以人为本的人文主义思想受到人民的广泛认可形成了空前绝后的人文主义思潮,社会阶级矛盾相对缓和,国泰民安一片欣欣向荣给的盛景使得莎士比亚的创作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这一时期他所创作的喜剧多写爱情、友谊、歌颂个性解放、爱情、自由、友谊崇高。他的喜剧《威尼斯商人》中成功地塑造了新时期中具有人文主义思想的新女性鲍西亚,她漂亮聪慧,优雅端庄、爽朗大方,有节有义,与剧中吝啬贪财的犹太商人夏洛克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凭借自己的智慧巧妙地化解了一场连众多男人都束手无策的官司,捍卫了正义,从而赞美了仁慈善良,讽刺了贪婪凶狠。同时剧中异乡情调的求婚、戒指的故事无疑又给该剧增添了浪漫的喜剧色彩。
阴暗幻灭的悲剧时代
当资产阶级的羽翼逐渐丰满,他便会无限向往天空。而这样的结果便是和天空原来的王者封建王权走向对立,两者交锋社会被搅成一滩浑水,污浊不堪。早期的乐观主义和理想主义幻灭,莎士比亚逐渐清晰地认识到了人文主义理想和现实社会的强烈矛盾,剧作风格由此走向严肃阴暗,早期的美好一去不复返。这个时期的四大悲剧无一不显示出了现实社会的黑暗与挫败。被誉为“灿烂王冠上面的一颗最光辉的金刚钻”的《哈姆雷特》,剧中的主人公哈姆雷特是一个典型的人文主义者,莎翁借用哈姆雷特的口将人推到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他说“人类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伟大的力量!多么优美的仪表!多么文雅的举动!在形象上多么像一个天使!在智慧上多么像一个天神!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但就是如此完美的人,在经历了叔父弑兄、母亲乱伦、王位被夺、爱人动摇、朋友变节等一系列事故之后也从最初的乐观的人文主义者变成了一个怀疑的人文主义者,心绪迷茫、忧郁、焦灼从而导致了最终的失败。哈姆雷特的心理历程我们完全有理由将其看做是莎士比亚自身对人文主义与现实社会矛盾的认识过程。哈姆雷特被奥菲利亚称赞为“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所瞩望的一朵娇花。”这样的他完全有能力替父复仇,然而他最终却失败了,就算是最后杀死了克劳狄斯也不过是意外而已。这不仅是哈姆雷特的悲剧同样也是个时代的悲剧。
神秘破碎的传奇剧时代
随着资产阶级和新贵族势力的发展日渐成熟,封建王权的进一步强化,新兴资产阶级和封建贵族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此刻的莎士比亚对于黑暗腐朽的现实社会已经不再单纯抱怨憎恶,他渴望着善恶双方能够真诚和解,破裂的心也能够圆满愈合,为此莎士比亚开启了新时代的创作时期,这一时期被人们称作精神乌托邦时期。这一时期莎翁笔下诞生了四部传奇剧和一部历史剧,充满希望的莎翁在这些剧的创作中充满了宽恕与柔情,他笔下的世界不管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最终都能够被原谅被宽恕。被认为是“诗人的遗嘱”传奇剧《暴风雨》,莎翁通过充满幻想性的剧情,展现了诗人对人类的希望,在这部剧中莎翁毫不吝啬笔墨去赞美纯真的爱情,同样也对自私自利的阴谋诡计毫不留情的批判,他强调智慧的重要性并对理性之美给予了高度的褒扬与认可。正如剧中所说“别在树下徘徊,别在雨中沉思,别在黑暗中落泪。向前看,不要回头,只要你勇于面对抬起头来,就会发现,此刻的阴霾不过是短暂的雨季。向前看,还有一片明亮的天,不会使人感到彷徨。”此时的莎翁阅尽人生许多悲喜,对现实世界的残酷的斗争有了深层次的认识,他不在将自己困在过去改良式的人文主义理想中,也不在一昧的将自己囚禁在理想堕落的深渊里,他以最包容的方式去拥抱整个世界,就像剧中被谋权篡位流落荒岛的普洛斯彼罗得虽然利用法术唤起暴风雨让那不勒斯王一行人受尽折磨但最终却帮他们找回迷失的本性并且大度的宽恕了他们的罪过,结局还把女儿米兰达嫁给了仇人的儿子斐迪南,暴风雨后安静平和结局皆大欢喜。
“我宁肯抑制住我那深沉的愤恨,服从我那更加高尚的理性,道德性的思想比那仇恨的怒火可贵许多。”这是普洛斯彼得的内心写照亦是莎翁晚年不变的愿望。
纵观莎士比亚的创作历程,虽说是诞生了许多优秀的人物,也为我们认识社会提供了良好的的素材,但是我们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戏剧任仍然存在一些局限性,他以一个“夏洛克”让大家对犹太商人贪财的印象根深蒂固;而经历了种种困难才走在一起的奥赛罗和苔丝狄梦娜仅仅因为一个外人的挑拨便毁灭太过戏剧化;甚至于他晚年希冀人们可以通过高尚的理性和道德性去改革社会,这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局限而一叶障目,莎翁终究还是那个莎翁,那个挺立在人文主义复兴时期的伟大战士,那个属于那个时代也属于全世界的莎士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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