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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 居《人性之恶》系列二

邻 居《人性之恶》系列二

作者: 雨荷香远 | 来源:发表于2019-11-26 21:40 被阅读0次

离我家八里之外,有个朱家屯,因我姐家是那个村,我小时候经常去走姐姐家,所以对那村比较熟。

朱家屯有个名叫朱宝枝的,经常与他隔壁的同族兄弟朱得仁,一起外出跑个小买卖,秋后收完庄稼就去贩卖烟叶、神香、烧纸等赚钱贴补家用。

每年麦收前的四月天,因那时长天老日头,天气又不冷不热,忙完春种后,两人就各挑一根扁担,两只箩筐,去赶临县沿海,有个叫潮河的海码头,贩卖鲜刀鱼。

因为那个季节,春耕春种农活重,也格外忙,吃饭自然就多,所以鲜刀鱼一上市,下货快,利钱自然就高。

从这里去潮河海边,约有七八十里路。朱家俩人,都是头天午后动身,在天黑前赶到海边,找个店铺住下歇歇脚,在天亮前去码头上货。

因为出海打鱼人都要赶早,天不亮从海上归来,将各类海鲜卸船上岸,开始买卖。朱家两人看好货,装好各自的箩筐后,再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匆忙往家赶路。

力争在上午七八点钟,赶到集市,在中午前就要把货卖出去。午前若是卖不出去,很快就会臭掉,因为那个季节气温开始升高。

由于两家是隔壁邻居,又经常在一起跑买卖,两家相处的特别好,朱宝枝能说会道,脑瓜灵活,善于张罗买卖,而朱得仁木讷,不善言语,但忠厚老实、本分。尤其是出门在外,事事都是听朱宝枝的。

哪知,这年刚入秋,朱宝枝赶集回家,突然感觉胸闷、憋气、痛疼,接着就浑身大汗淋漓。守在身边的妻子素梅,顿时慌了手脚,急得没办法。

只得跑到院子,瞒着院墙喊朱得仁,朱得仁赶到一看,也感觉情况不妙,唯有一点办法,就是赶紧去找看病先生。

看病先生离得最近的唯有林家庄,有个林先生能看病,至此,事不宜迟,朱得仁二话没说,就一路小跑去林家庄请先生。

没等朱得仁刚走多远,守在跟前的素梅,就眼看着朱宝枝两腿一蹬,竟然渐渐没了气息。突如其来的变故,这对素梅打击太大了,趴在朱宝枝身上就放声大哭。

朱得仁的妻子听见哭声,也急忙赶了过来。深为朱宝枝死的太突然痛惜不已。但人命由天不由人啊,再哭也无法挽回。只能一个劲地劝素梅,这事谁也没办法,为了孩子,也要挺住。

报信给素梅的娘家人,素梅两个哥哥赶来,跟朱家人一起,办理完丧事,就领着妹妹素梅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回娘家住几日。

住娘家毕竟不能长久,只能暂住一时,拉扯孩子过日子,必须回自己家啊。素梅从娘家回来,在邻居的劝说下,总算又打起精神,为了两个孩子,咬着牙好好过日子。

没过多久,便有人登门给素梅提亲,要素梅改嫁,素梅心想,失去男人别说才这么短时间,即使若干年之后也没这个意念。

但凡来提亲的也都是好意,见她还算年轻,一个女人拉扯俩孩子,过日子艰难,找个人家,有个男人持家,免除自己持家劳苦受累。

素梅心地善良,人品又好,人又长得端庄秀美,登门说媒的自然就多。有半路失家的性情暖男,也有未婚的大龄青年,还有大家主缺少人手需要女帮手的,家境也多是些富庶人家。

但素梅看着两个未成年孩子,自己决意已定,再苦再难也决不改嫁,等孩子长大成人后再说。对来提亲说媒的都一一谢绝。时间长了,来人说媒的,也就逐渐少了。

为了孩子不受歧视,素梅拒绝改嫁,但自己拉扯俩孩子过日子,能说容易吗?尤其是种地,虽然耕种时可以雇人,但总有很多不能雇人,而自己又不能做的活,比如平时的搬搬抬抬。这样真正急了,只能瞒着院墙喊朱得仁帮忙。

喊朱得仁帮忙,在素梅心里还踏实些,再说了,自打没了宝枝,朱得仁一家对素梅一家特别好,不管有什么事,总是随喊随到,朱得仁本来就忠厚老实,干活从不会拖奸撒滑。

每次帮忙,干完就走,素梅也从不敢留他吃饭,生怕被人说闲话。但做点什么好吃的,总是打发孩子给他送去,过年过节,买两瓶白酒或什么的,同样打发孩子给送过去,表示帮忙的感谢与回馈。

寡妇门前是非多。由于素梅时时谨慎。再加上朱得仁在众人心目中,呆笨木讷,是个守本分的大老实人,所以,素梅日子过的还算平静,没赚得外人说三道四的闲言碎语流传。

转眼间,又是麦收后的六月天,天气酷热。素梅下地锄草回家,浑身上下全被汗水浸透。匆匆吃了晚饭后,撵孩子去屋里睡觉,自己关上大门,脱下衣服洗个澡清爽一下。洗完澡刚从浴盆里站出来回屋。

可能是由于匆忙,竟然忘记关大门,隔壁的朱得仁来借镰刀,说明天要去地里割猪草,竟一步推门闯入,借着亮亮的月光,看见素梅白花花的身子,后翘两团白肉,胸前微垂而闪亮的胸脯。

看得朱得仁顿时热血喷张,竟然不由自主的跟素梅进了她内室,还没等素梅来得及关门,朱得仁就把她抱到床上,并用力将她赤裸身子按住,不由分说压了上去。

极力挣扎的素梅,本想大声喊叫,若是一喊,朱得仁的妻子定能听见。那样就会把事情闹大,这样的事一旦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如是,素梅没有喊,只是极力挣脱着,厉声怒斥道:“大哥,你别开玩笑哈。”

这时的朱得仁一声不吭,只是憋着红红的脸,自顾自的脱下裤子,就强行将下身压了进去,正欲疯狂时,被素梅用左手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朱得仁并不在意,继续疯狂起来,直到完事之后,穿好裤子,二话没说就走了。朱得仁走后,素梅越想越气,自己在屋里放声大哭,怎么也不相信,朱得仁这人能这样啊?

她前思后想,不能在这里久住了,既然有了这个开头,他不但不会死心,而是会越来越大胆,照这样下去,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素梅万般无奈,洗洗身子穿好衣裳,决意收拾一下急需用品,搬回娘家去住,叫哥哥来帮着把地和房子处理掉,再找个地方安家。

怎知第二天大清早,后邻朱冒媳妇悄悄来素梅家,神秘兮兮地跟素梅说:“你那个东邻家,你可要提防着点哈。”素梅一时不解,忙问:“他婶,你快说,是什么事啊?”

朱冒媳妇偷偷跟素梅耳语道:“你东邻那个汉子,昨晚跟俺家那个一起喝酒,跟俺那个说,昨晚他来把你给上了,且说平日见你还很清高,怎知在床上还很浪。“但俺都不信。

素梅一听此话,如五雷轰顶,顿时气得浑身哆嗦,两眼金星四射。心想这样的事,又没人能给作证,自己又无法说清,素梅直接被气疯了。

素梅无语,但在她内心,即刻积聚起一股怒不可竭的怒火。心想:男人刚刚不在了,他竟然这样欺负人,他也太欺负人了。素梅终于爆发了。她改变了刚才要搬家的打算。

这天,素梅什么事也没心做,心里只有一团怒火在燃烧。她准备了一把锋利的刀,等天黑之后,偷偷越过邻墙,潜入在朱得仁睡觉的床底下。

直听到朱得仁熟睡后,她毅然起身,抓住朱的全部下身,用力一刀就给抹了下来,朱的下身顿时血流如注,痛得惨叫起来。

素梅随手把手里那一嘟噜往地上一扔,而长舒一口气,很淡定地回自家去了。素梅回到家,关上大门,洗净身上的血迹,床上躺下安静歇息。

此时,躺在床上的素梅,想想这几天的遭遇,心里又难免有些凄凉......。她内心,却没有一丝愧意和惊恐,她释然了,她用一个弱女子的行动,洗刷了朱得仁泼向自己身上的脏水,也算出了这口恶气。

而朱得仁虽保住了性命,却成了个废人,且落了个假老实人的恶名。这就是令人无法预测的人性之恶,也是作恶者应得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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