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苏鸿永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风很大,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和操场外微弱的光,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早就写好却一直没有拿出的信。我想,有些感情,要节制一点,也许就会走的很长,很远......
说实话,我刚与林褚认识的时候,从未给予过这个人任何的关注,不清楚他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而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真的很独特。
-01-
2008年,结束隔离返校的我第一次遇见了林褚。
那天第一节是物理课,“灭绝师太”在下课后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搬练习册。
“林褚,谁是林褚啊?”
“你好,是我”
“哦,你的练习册。”
那是我第一次与林褚正面接触。很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群就消失不见的人,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在初中剩余的一年时光里,他也自带隐身“BUFF”,所以直到毕业,对于他,我们除了姓名之外一无所知。
再次见到林褚是2014年,我去西安,陪着“好兄弟”颜梦牧去蹭课。
她说:“你看到最后一排那个男生了吗?”
我问:“怎么了?”
她说:“那就是我喜欢了两年的男生。”
我说:“呃......挺好的。”
我问:“要不要我帮你去告诉他啊?”
她思前想后了半天,说:“还是算了,等我足够优秀的时候我会亲口告诉他。”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在洗手间又见遇到了那个“最后一排”的男生。
“同学你好,我叫苏鸿永。”
“你好,你是苏鸿永?你初中是不是在十二中学?”
“嗯,你是?”
“我,林褚。”
-02-
又是一年的毕业季,寝室老大坐在我面前,他满头油,哭花了双眼。他说,四年的感情,她说分就分,她太绝情了。的确,刚失恋是人最痛苦的一段日子,就像结合在一起的灵魂,忽然一方撤走,另一方就只剩下血淋淋的空洞。在大学时期的后两年,我安慰过很多失恋的朋友,夜深人静后,听他们讲故事,陪他们喝酒,与他们一起在黑夜里发呆。
老大分手的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老大和我一样都来自农村,都想着毕业了尽快参加工作好减轻家里的负担,而他对象却不同,父母双职工,家里条件算不上富裕,但也是小康水准。姑娘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就和老大分手了。
安顿好醉酒的老大,我站在窗户边,点了支烟。看着熟睡的老大,瞬间替老大感到不值,转念一想,其实人家姑娘也没有错,即便坚信老大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创造未来,但他有一个关系复杂的家庭背景。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们都是在快要离开学校的时候才爱上学校的,临近离校的那段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呆在寝室,除了整理东西外,基本上都是在发呆,直到某个无聊的下午,我收到了”好兄弟“颜梦牧的微信。
她问:“兄弟,工作怎么样了?最近还好吗?”
我答:“别放屁,有事直接说。”
她回:“还是你了解我,我这边需要你的帮助。”
我回:“说来看看。”
她回:“你来躺我们学校,来了告诉你。”
我回:“好。”
-03-
“颜梦牧,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不想大学四年留下遗憾。”
“我们只是我朋友,你别误会,我先回寝室了,你们聊。”
“你主动点吧,还没走远。”
“林褚,你就这样啊,我大学暗恋了你四年,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天晚上,我错过了寝室的“散伙饭”,只为了见证你们相拥在一起。
-04-
一分钟有多长?取决于你在厕所外还是在厕所内。从西宁到西安,高铁也就差不多五个小时,而这五个小时的长短,其实就取决于是启程还是归程。
“说吧,急急忙忙找我来什么事?”
“其实吧,也没什么事,不过作为兄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你先说事,别扯没用的。”
“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风很大。
“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倒是有事要给你说。”
“行吧,要不你先说。”
“就是......”
“说啊,扭扭捏捏的,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啊。”
“要不还是你先说吧,我这事又不急。”
“好吧,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男生吗?我打算向他表白了。”
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和操场外微弱的光,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早就写好却一直没有拿出的信。我想,有些感情,要节制一点,也许就会走的很长,很远......
“我说你听明白了没有,发什么愣呢?”
“哦,明白了。”
“那就明晚准时行动,事成了请你吃饭哈。”
“嗯,行。”
当我再次回到寝室的时候,室友都已经离开了,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和我道别,就像我也没有和你道别一样。收拾完行李,和隔壁的同学道别,锁门,交钥匙,然后默默的一个人离开。
毕业三年后,我收到了老大的请柬,婚礼上许多同学对我也没有较深的印象,就像我们对林褚没有印象一样,我和他都是自带隐身“BUFF”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比我独特,这点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独特能带走梦牧,而我却不行。那天婚礼,我喝的大醉,临别之际老大说:“其实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不管你是否承认,他都是一场交易,如果遇到合适的,就别单着了。”
看着老大一脸认真的表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海中隐隐的只有你和我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
你说:“昔孟母,择邻处。”
我是苏鸿永,一个涉世未深,文笔稚嫩的毛头小子。
不足之处,请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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