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北风裹挟着的雪花安逸从容,它轻飘飘的缓缓落下,挂满了树木的枝枝叉叉,女孩子们喜欢披着裘袄,在雪中嬉笑打闹,文人打开窗子,煮茶5欣赏着雪景,时不时的吟出一两句诗词,画师们则更加的癫狂,他们挥舞着狼毫,墨迹还未干,而雪才下的刚好。
我在那个冬天见到了她,一席白衣的她几乎完美的融入在雪的颜色里,她似乎一直在那,飘雪才是后来者。我遇到呆站在飘雪中的她,她的面部白蒙蒙的一片,像一个散发着淡淡白雾的圆球,她有一双眼睛,那是朦胧雾气中漂泊不定的一缕银光。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只魅,属于冬天的寒魅。
寒魅是冬天的使者,是她们带来冬的冰寒,从前的人们不知道她们的来历,直到瞳宗的探索者深入到大泽地的深处,才对这种拥有着纯净天地能量的生物有着更深的理解。寒魅是最早出现在人们生活中的魅族之一,她们常常出现在大雪封山的日子里,指引着迷途之人家的方向。
瞳宗内乱以后,大陆上各大势力重新洗牌,原本根深蒂固的六大瞳宗统治地位岌岌可危,各种小宗门纷纷抬头,不断地挑衅着大宗的统治地位。我身为水瞳者年青一代的翘楚,身居权利的核心,见惯了尔虞我诈和人生的起起伏伏,渐渐地厌倦了权利的争斗,便隐退回了老家北城。
北城飘着雪,雪很大也很柔,窗台上芝草茶冒着白气,白气又一点点将整片玻璃铺满,我在朦朦胧胧之间又看到了她—那只寒魅。她的白袍上已然出现了许多细碎的淡金色花纹,她快要长大了,当细碎的金色花纹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她便会像花朵一般枯萎。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斗篷转了过来,白蒙蒙的面孔上有了若有若无的五官,好像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伴随着花纹的扩展,她的五官也会愈发的清晰起来,然后在一夜之间衰老,化为漫天翻飞的雪花。
人们说魅是水灵与火灵的灵魂碎片结合而成,是沉睡中的神灵进行的的自我修复,也是祂们了解世界发展改变的手段。
我默默的看着她,我有些忧伤的看着的她,她或许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她是属于冬天的精灵,归于冬的怀抱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
冬归节过去了,我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细碎花纹一点点的连接到一起,五官也渐渐地清晰起来,她太美了,有着飘雪的柔和,也带着寒风的凌冽,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原深处的雪莲花,美的摄人心魄。
她跳起了舞,从上古时传下的舞蹈,人们根据她的舞姿改成的胡旋舞,已经风靡整个大陆数千年之久。看着她摇曳的旋转的越来越快,激起的雪花将她渐渐的圈了起来,最后砰的散落开。
她死掉了,虽然明年的冬天她还回来,可那时她还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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