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驿路奇奇
转眼，《芳华》这部电影上映已经快一年了。从最初的定档去年国庆，到后来的年末和观众见面，经历了种种波折，电影终于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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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上映后，褒贬不一，有人在追忆青春，有人对符号化的年代基本无感，然而无论如何，导演冯小刚透过《芳华》讲述了他自己眼中特殊年代的青春缩影，在文艺和情怀中，蕴含苍凉。
《芳华》的故事情节和人物设置都谈不上复杂，讲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文工团里一男四女五个主要人物的故事。
其中，男兵刘峰和女兵林丁丁、何小萍有过不同程度的情感纠葛。而女兵郝淑雯和萧穗子，则在烘托人物和时代气氛方面起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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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之下，本片似乎着眼于爱情和青春，只是披上了一层时代的外衣。
以男主角刘峰触摸林丁丁事件为转折，影片前半段讲述文工团的男女战士在舞台上、排练厅挥洒自己的青春与汗水，唯独刘峰一人傻傻地付出，不求回报。
后半段则讲述了其朦胧的初恋在林丁丁的一句“救命”中幻灭，他自己也由英雄转而“堕落”成普通人，最终他与何小萍相依相伴，却不能相恋。
穿插其中的萧穗子写情书被举报、郝淑雯插足萧穗子的恋情，以及何小萍被评先进直至后来陷入癫狂，算是情节上的锦上添花也好，被质疑故事之间的关联不够密切也罢，总之，他们共同构筑了一代人的芳华易逝这个主题。
作为擅长拍摄商业化影片的冯小刚，“贺岁剧”里的“冯氏幽默”一直是为大家喜闻乐见的，类似小品段子的创作手法，使人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观影，痛痛快快地欢笑。只要包袱够接地气，多数观众还是乐意买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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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乙方》刚出来的时候，段子手没那么多，信息也没那么发达，“笑果”自然空前的好。到了《私人订制》，与前者模式雷同饱受诟病，段子不新颖颇显尴尬。
似乎很多人都对这类的“冯氏幽默”产生了审美疲劳。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些幽默背后的苍凉。
作为第五代导演的代表，冯小刚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他和很多同时代的导演一样，除了顺应时代，也希望在电影中表现一些个人化的东西，彰显情怀。
从这个意义上讲，导演们需要一些情感上的宣泄与释放，于是，除了贺岁喜剧，冯导也为我们奉献了《1942》《唐山大地震》《集结号》等相对悲情的电影。
这是一个导演的另一面，也有助于我们反观那些所谓的喜剧中，值得咀嚼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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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拿《私人订制》举例，宋丹丹扮演的那个老太太，老来落魄，一个少年却因她曾经的施恩，愿意为她“造梦”，让她体验几天有钱人的生活。
体验结束的时候，她回归自己本来的身份，在车里感叹的瞬间，除了感动，竟让人觉得有些苍凉。我们仿佛看到一个孤独的老者，踽踽独行，渐渐远去。
此外，还有几个主角口中的那句“成全别人恶心自己”，以及影片接近尾声时那几句类似公益广告似的独白，他们向自然界道歉，又何尝不是在欢笑之余叩问自己？
电影《芳华》中的台词，一部分自然取自严歌苓的原著，一部分则是为导演代言。
比如，影片在主角们年轻的时候就戛然而止，独留一句：“原谅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们老去的样子，就让荧幕，留住我们的芬芳年华吧。”
再比如，被网友评为扎心台词的其中两句：
“你能救赎别人，何时才能让自己解脱。”
“不要总顾虑着别人，毕竟做自己才是一件潇洒的事情。”
这样的句子不都是在表达观点，合理释放情绪吗？
豆瓣有评论说，冯小刚的《芳华》和张艺谋的《归来》一样，都是从严歌苓的原著中择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实际上都是为了突出他们自己想要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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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认为，电影《芳华》的结尾远不如原著深刻，缺少了人物的反思这一关键环节。
实际上，与其说冯导的电影中缺少反思，不如说他把一部分反思贯穿其中，有苍凉意味，却浅尝辄止。
不愿意让观众看到他们老去的样子，只留给观众刘峰和何小萍相畏在一起的镜头，这算是一个相对完满而温暖的的结局。
而对刘峰被众人落井下石的反思，则通过其离开的决绝，通过室友指责林丁丁的背叛来彰显，虽不够热烈，但至少体现了一种思索。
可能你会有疑问，为什么冯导的作品，无论喜剧悲剧，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点破真相与不点破之间徘徊，明明让人觉得还有话说，却突然就此打住，或换了一个更和缓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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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拿《芳华》举例，除了主题定位于“青春”之外，实际上也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导演自身的一种矛盾，挣扎在商业化与情怀之间，在叫好与叫座之间徘徊，任谁都会两难的。
担心观众不适应，担心社会的影响力，考虑什么样的效果是普罗大众所能接受的，于是，搞笑、温情、大团圆成了主旋律，至于其他，只能在夹缝和间隙里若隐若现了。
再过十年，或许就很少有人拍这类的片子了，于时代记忆，于历史追思，于青春与爱情，这部电影并未让人失望。
论及人性，我只能说，片子里依旧有冯氏点到为止的苍凉，在欲言又止中，我们或许可以窥见与反思相关的一些痕迹和微光，剩下的，只能留给我们自己去慢慢体悟、细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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