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山楂树太远了，虽然直线距离并不远，但崎岖的山路让人崩溃。儿子倒是满不在乎，在前面兴高采烈的拾级而上。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跟着，不敢远离。
我以为无论如何都走不完这些台阶。来到山楂树下，竟然也没有累死。好酸，酸的满口生津，看来望梅止渴真的有些道理，至少嘴里不再干涩了。不管怎么样，还是摘了不少，毕竟上来一趟不容易。
回望来路，眼前一亮，风景严重超过预期。其实根本就没有预期，荒山野岭，有一条上山的路，已经让我大为欣慰了。
上山的时候，眼睛不是盯着儿子就是看着脚下，生怕一步踏空，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游目四望，两侧如刀削斧剁，虽不甚高，却是气象巍峨，如泰山压顶，让人心生敬畏。身后层峦叠嶂，暮秋时节，层林尽染，正是“我言秋日胜春朝”。眼前穿过巨石关口，便是天高地远，一望无极。地平线远非目力可及，农田村落蓝天白云铺满视野。几个风车点缀其间，缓缓转动，一派祥和。
下山其实比上山更需谨慎，但是体力支出轻松了很多，精神上也就不再紧张。一路说说笑笑，汗也消了，一身清爽。媳妇儿在路边找到一棵山梨树，满树果实，小如鸽蛋，胜在水份充足，酸甜适口。
摘的山楂也不是全无用处，闺女把山楂一颗一颗的丢下去，看着山楂蹦蹦跳跳直至跳出视线，乐不可支。刚过半程，一袋山楂就丢完了。
来到山下，爷爷奶奶不见了踪影。两位老人年纪大了，走不了山路，就在山下散步。打电话一问，原来就在前面不远，两个人发现了几棵板栗树，正在树下捡拾板栗。庄户人家，上山怕累只是个说辞，实际是觉得上山徒耗体力，全无意义。看他们在碎石草丛里弯腰低头寻找板栗，丝毫不以为累。
野生板栗个头不大，味道却甜香醇正。一看战果，足有十斤左右，委实是个意外之喜。两位老人也是心满意足，连称不虚此行。
返程途中路过一处山泉，清洌提神。这我也早有准备，出来一趟，定要满载而归。后备箱里早就备下了两个水桶。天赐清泉，那也不用客气，装满。
路边溪水清澈见底，小鱼小虾悠哉游哉。被儿子看见了岂能空手而归？徒手抓鱼是有难度，小虾可是手到擒来，抓了不少，养在矿泉水瓶里，把玩半晌，好说歹说才同意放生。
眼看夕阳西下，该回家了。途中儿子闺女都睡着了。大人们也在闭目养神，只有妈妈精神抖擞，不时的提醒我该拐弯了，该减速了。这是多年的习惯，操心的命。我随口应付着，开着车，听着歌，有点累，有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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