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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0月20日)是安葬父亲的日子,不孝男焦海民在灵前为父泣读悼文:
我的父亲是这个世上最平凡、普通不过的一名教师,也是我们上营村个性最强的一个村里人。他的率直、真挚、耿介品行深深的留在村里,他的慈爱、严厉也深深留在我们儿女、孙辈的心中。
父亲生于1940年农历十一月廿七日,尚是中国最贫弱但又是最艰难而顽强的抗战年代,他在祖父母庇佑下,与伯叔姑们在贫困的日子里长大,成就了他们那一代人对生活坚定执着的信念和勤劳节俭的生活美德,这一切都是给我们晚辈的怀念!
父亲在我们的家族里又是最幸运的受到那时最好的教育,使他走出家门,在外求学。自乾师毕业后,转而回哺乡里,扎根农村,先后在旬邑土桥、醴泉北屯高中和裴寨咀头、昭陵、烟霞、山底初中教学。凡与我谈起父亲的乡辈、学生,对他的教学赞赏有加,记忆深刻。好多学生见到我都说师恩难忘!他对子女的教育也是如此,我从初中起就在父亲身边学习,他的言传身教自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记得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但是父亲是不轻易流露自己的喜悦的,他把通知书轻放在我手上,虽是轻放,但我知道这是最重的期望。自此我知道,更要努力学习、工作。父亲在自己的岗位和行业内做到的是最好,我也需要在自己的工作里做到最好,从此不懈!不辜负父亲期望。这是父亲最儿女的要求和教育,他对我们的爱抚也是一样。弟弟很早学车,在外跑长途,我上学在外,但常听母亲提起,每回弟弟出车,父亲都会一个人默默走到村口几趟,去等待、张望,惦记儿子归来。
父亲是我们村上的读书人,所以在他人生中有许多承受的压力和痛苦,很多时候别人是看不到的,加上他的性格,他的这种苦与乐深埋心底,痛苦都自己忍受,即使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刻,生病卧床,我们也见不到他流露痛苦。虽然病魔异常凶猛可恶,但他都自己忍受。或是佛经上说的“于诸忍力常具成就,堪受一切寒热饥渴、风日蚊虻、蛇蝎等触,又能堪忍粗恶言说、鄙陋词句,依身所生猛利诸苦,坚鞕楚辛,夺命至死,如是苦受并能堪忍。”父亲于今年六、七月间带病住院,直至10月14日农历八月廿八日凌晨,天欲明未明之际合上双眼,这一天的太阳,父亲再也看不到了,他摆脱一切痛苦,从此离别我们。
这个庚子年可能是这个世纪里最不确定最高发灾难的一年,大到国家,小到我们的家庭,父亲抱病终于煎熬到秋雨连绵的10月,他在家人齐聚中走完了他的人生之路,再也不能与母亲、与儿孙相伴了,他孤独地走了。但父亲留下了他的名声、德行和勤俭敦厚的家门之风。父亲生前常给我讲杜甫,我知道这是他与我沟通的一种方式,这里,我最后集引这句杜诗来表达我与父亲最后的沟通:
盖棺事则已,此志常觊豁。
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
顾惟蝼蚁辈,但自求其穴。
兀兀遂至今,忍为尘埃没。
愿我们的父亲安息,一路走好。
最后,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全家非常非常感谢上营村乡邻亲朋,感谢你们与百忙中立于清风里为我父亲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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