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出国时间临时有变,调整后的日期很尴尬,非早非晚,就没有回家。从零六年读大学到现在,十几个春节,我在家过的能有四五个吧。
性格缘故,我对热闹一直都是排斥的,自己呢很容易表情严肃,在那种喜庆的场合显得不协调。
人对自己的感觉总是不由得往好了靠,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心热面善的人,见到别人,我给人的观感应该很轻松的。
有天给老友发了个自拍,朋友说,你还是这么严肃,甚至有点匪气。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又问一个女性朋友,她说,是的,你就是这样子的。
我一直以为我见到谁脸上都挂着笑,因为我心里就在笑。有句话叫皮笑肉不笑,讲人太假。我大概属于肉笑皮不笑,满心热忱,无法传递。
难得春节时有自己的空间,除了写字,就在房间里待着。
我发春节祝福,会写上“艳庆祝谁谁新年快乐……”,从短信到微信,十年间,都是一个一个发过去,我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
长大后,一天天一年年过得很快,有谁还愿意慢下来,做几件长情的事呢?我愿意。
老家朋友发信息问我回家没,我打电话给他,聊了二十分钟三十八秒,我没有过多聊我的事,而是切换成老家模式,听哥们儿讲。
内容无外乎何时结婚啦,谁谁混的怎样啦,把知晓的那些个都讲了下,都挺不错的,有开上宝马X5的,有做了包工头的,有买了几套房的。
我能说我无感吗?
等一切安稳,我想背上包,坐着火车随意去到什么地方。
我想要的生活,从来都是逆着的,有机会去旅行,但不是在人山人海的时候,有时间去看望父母,但不是在拥挤匆忙的年关。有空闲去看电影,但不是在周末,更不是在夜里,而是人最少的某个上午或下午。
可能,我更在乎里子吧,我总说要活的好,而不是好看。
不能也不想去破坏那些约定俗成的状态,到了这样的年纪,我决然不会在一团和气的氛围里,讲一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话,做一些不着四六的事。于是,我选择远离。
不会有谁容许你拉着人家围在火炉边谈一些较为安静的事,比如聊电影,比如聊读书,比如聊写作,又比如聊旅行。所有这些在别人看来一定比不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来的痛快。
不会有谁去听你讲关于婚姻,家庭,事业的看法,那些即使再有深度,又怎样呢?抛开一切过程,人们更愿意讲,多大了还不结婚,想那么多干嘛。
我经历过,我也能预料到,这样的说辞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变,无论讲这些话的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是长辈邻居,还是发小同学。
谁对?谁错?他们对,我错。
我一定是错的,但我不是错在格格不入,而是错在不够坚持,错在明明认定自己要走这样的路,在听到那些言语时,心里依然有触动。
也可能我刻意的去区分个人生活和公共生活,也可能这种区分是决然不现实的。当我看到一些人一边讨厌着一边又参与着时,我觉察出,讨厌是自我表达,而参与是自我保护。
期望所有人都能反观自己,是一种幼稚。最难的不是知人,而是自知。浑然不觉是最好的状态,抛开一事一物以及与人的关系,纯粹的去审视自己,是一件非常麻烦又会衍生出纠结和痛苦的事。
何必自讨没趣呢?
和好哥们儿聊大学,我说,一个很冷的现状是,我们的同学里,可能优秀的不少,这种优秀也仅仅是表现在自我的安稳,还没有那种超越这种自我安稳,达到引领一方的人物。
如果很多年后,大家聚在一起,聊的同样是房子,车子,孩子,而没有在这些之外的突破,抛开一切表象,我们之间的关系,最本真的,也不过是彼此认识罢了。
认识多少人,喝过多少酒,哭着,闹着,锤着胸口讲过多少话,很多时候,收获的不过是一场热闹罢了。
现实的不是那些个人情世故,以及世态炎凉,现实的也不是你经历着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生老病死。
而是你所处着的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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