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样对一朵花说话

文：携月煮茶

那一句浅浅的问候，只对一朵花说
——题

1
当我仰望星空
你从旧时光的深处走出来
时间静止
听得你浅浅浅浅的问候
春天站在枝头上
把冬眠的耳朵唤醒
一同唤醒的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
飘在云层里的小恍惚

2
没有更早，也没有更晚
秋声远了，梅也开过
冬雪刚刚融化
一场约会，正走在春天的路上
树下的少年，尚在梦中徘徊
他，无从知晓
他只是，适时醒来
一睁眼，桃花儿就开了
一朵，落过眉梢
一朵，落进眉心

3
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同一朵花说话
此刻的你，如同一个小小少年
少年的心思，少年的心事
在一朵花里
纠结出繁复的蕊
重重又叠叠

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同一朵花说话
此刻的你，如同坠入情网的青年
心在风里忽上忽下
会一个人发呆
也会冲着溪水对着云朵傻傻笑
躲不开思念弥漫
有时候，却要装做满不在乎

若干年后，一场久违的花事
催醒温馨又酸楚的往昔
你终于明白，要怎样同一朵花说话
这时候的你，抖落满身风霜
并不急着同一朵花说话
你温柔的注视，轻轻的摩挲
一些细节，布满眼角
一场梦，合拢，成为安睡的枕头

（以前写的，2009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