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比简单枯燥乏味无压力的地铁安检工作中,我往往分心去想一些其他有意思的东西以挣脱这些容易将人平凡化的恐怖枷锁,譬如小说,公众号,未来规划等。
我乐此不疲,因为自觉此法妙不可言――既能充实人生,又可应付工作。
然而,我终究因心不在焉吃了大亏。
中午的时候,班长在对讲机里面喊话“值机的注意了:暗访的刚从新港东离开,两个人,两个包,一个包里面有一颗子弹,另一个包里面有一把蝴蝶刀和两颗子弹。不知道他们下一站会去哪,但万胜围是肯定来的,跑不掉。你们都给我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千万别给我漏检了。尤其A口,几乎是必查。听到没?”后传赶紧拿起对讲机回话“收到!”
班长还是不放心,继续吩咐道:“你们互相传达一下,CD口,有没有听到?”
“C口收到”
“D口收到”
嘟的一声,对讲机没了声音。
后传放下对讲机一脸懵逼地问,“蝴蝶刀是什么鬼?没见过啊!”
前传听了直摇头,“我也是第一回听。”
组长伸手扶了扶帽子,也是一脸懵逼,“我也没见过,不知长啥样。”
我挥了挥金属探测仪,侧头笑着说:“蝴蝶刀?这个容易认,刀身像蝴蝶翅膀一样的。哈,不怕。”
蝴蝶刀嘛,肯定长得像蝴蝶,这有多难?
我心里嘀咕着,挥手又检查了一个乘客的挎包。
组长他们听我说得飘飘然,都松了口气。
过一会,组长交代一句“你们要打醒二百分的精神,不要漏检”便进去休息室休息了。
我们站了会,决定换岗――前传换值机,值机还手检,手检换前传。
再一会,值机揉揉眼睛,低声说:“前传,换一下,我困了。”
我笑了笑,“好的!”
说完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屏幕显示的包稀稀落落,我看着好生无趣,没一会就分心神游了。
“前传,你说暗访的回不回来?”我探了探身子问。
前传扫了一眼四周,露出一丝笑容,“应该回来的,最近这个口天天检查。”
我正了正身子,咧嘴笑着,“有点小激动,很想他们来,我要将他们揪出来。哈……”
前传耸了耸肩,“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我举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啐口说:“白天不说人,夜晚不说鬼。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像上次那般神出鬼没,说曹操曹操到。”
前传一下笑喷,“是啊,上回你刚说完“都差不多两点了,暗访的应该不会再来搞事情了吧”暗访就过包了,还好你看出来了。”
我神情一肃,“看值机,你站好前传。”
嗯……
乘客依然三三两两,屏幕上的包也是断断续续。一分钟不到我就困得直打哈欠。
嗒!
后传座位上有人放包。
我有点警觉地瞄了一眼: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灰色羽绒服,灰色背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的环保袋,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只见他把包和袋子随手放下向我走来,不怀好意地笑问:“你知不知道你漏检了?”
我脑袋一炸,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漏检……暗访??!!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屏幕,嘴角微微上扬,“那么明显你没看出来?”
我涨红了脸没回答。
“前传,再过一下包,让他好好看看。”说完他接过同伴递来的背包抛给前传。
前传神色凝重,默默把包过了。
屏幕显示背包的俯瞰透视图和侧视透视图,亮的晃眼。
他有点胜券在握,“看清楚没?要不要再过一遍?这么明显。”
我还是没有接话,只瞪眼看着屏幕。
怎么可能!这是蝴蝶刀?它没有像蝴蝶一样!!??
暗访的人早已拿起对讲机,“喂喂喂!谁是班长,出来……你们A口漏检了。”
……
往后的事我不想回忆了――那是多么深邃悠远的黑暗!
看来,做事情真的不能分心。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