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七月三日凌晨一点钟,一对老夫妇家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惊醒了沉寂的夜空。你别看老妇人恐慌但她并不慌乱,她分秒必争,成功地留住了老头的生命!
老鲁头和老伴已近杖朝之年。两人白天在田园里畅快地呼吸着掺杂着花果香味的新鲜空气,欣赏着园子里的鲜花绿叶硕果。老鲁头用手指着搭在竹架子上的瓜果并划了一百二十度的弧,笑道:“真没想到这些小生灵们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老伴拽了一下老头的衣袖,“你看,那个丝瓜足有半米长!”二人搀扶着来到菊花前,桂树下,欣赏着绿树,嗅着花香。突然,老鲁头想起了唐代诗人杜甫《江畔独步寻花》的诗句,于是摇头晃脑地吟诵道:“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老俩口望着眼前一派红花绿树的美景,欣赏着美丽的田园风光,真是喜出望外,久久驻足,留连忘返!
晚上,老俩口怀着收获的满足感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突然,一声闷响夹杂着费力的哼哼声惊醒了老妇人甜甜的梦,她下意识地用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用手划拉一下身边的老头,什么也没有。她抬起半身,又往前探着摸索着,“不好!”她顿时清醒,回身打开了电灯。只见老头佝偻着身子趴在地上,她蹿下床,光着脚丫费力地把老头身体扳平,她看到老头双眼微闭浸含着泪珠,嘴唇紫紫的,脸上蜡黄蜡黄的,眉心挤成了“川”字形,痛苦填满了脸上的沟壑,尤其是老头的胸脯高山低谷地没有节奏地起伏着。老妇人见状,大叫一声:“不好!突发心梗。”她疯了一般,但动作上却轻轻地把老头的脸略上仰地扭向一侧,麻利地把一粒硝酸甘油塞进老头的舌下,接着起身飞向阳台,推开窗门,把全身的气力集中到喉咙到口腔到喷射出去:“救命啊!快帮忙打120呀!”老妇人心里清楚,窗外三十米左右就是小区保安室。保安人员被这撕破长空的呼救声惊动,闻声而动。一人呼叫救护车,通知家人;一人帮忙老妇人料理老鲁头。
老妇人日常关注养生频道,掌握一些抢救常识。她在救护车没到之前,用手指拨动着老头腋窝极泉穴处的血管,让保安人员帮忙拍打着肘窩……
救护车“救命”“救命”地喊着冲了过来!老鲁头被抬到救护车上。老妇人抱着老头的头部,防止他呕吐造成窒息。
医院紧急抢救开始了。经检查,老鲁头心脏血管严重堵塞,最关键部位堵塞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主治大夫向老妇人敞明了观点:“病人年龄大,血管堵塞严重,动手术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动手术与否,家属尽快定夺。”老妇人欲哭无泪,此时,真是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这是多么艰难地选择!孩子们无所措手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家里主心骨的抉择。老妇人咬了咬嘴唇说道:“不是还有百分之十的希望吗?既使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也不放弃!”她哆哆嗦嗦地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她跪在了大夫面前恳求到:“拜托了,一定要留住老头儿的生命……”
老妇人和家人们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外等待着。七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大夫疲惫地走了出来。此刻,老妇人几乎瘫软了,她预感情况不妙,她既想知道手术的结果,却又不想知道手术的最终消息。大夫突然觉察到了老妇人心里的纠结,于是,振作了一下精神,笑着说:“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了,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一共内置了三个心脏支架。”事情往往会这样,惧怕让人瘫软,兴奋也同样具备那样的效能。老妇人晕在了地下,这是由惊恐、劳累、煎熬、纠结、希望,浑然一气的结果。
老妇人连累带吓的病了,她陪着老头住在一个病房里。孩子们轮流侍奉着两位老人。后来孩子们被老鲁头都给撵走上班去了。他觉得,老伴是他的主心骨,老伴就是他的天,只有老伴在身边,生命才有希望,生活才能幸福甜蜜!
一个月过后,老俩口回到了家里。
老妇人心里核计着,老头这条老命是多么不容易才留住的啊!我一定要像对待老人那样形影不离地陪伴他,我还要像抚养小孩那样照顾他。
她经营着老头这条生命真是费尽了心思。经过这场生死争夺战也让她深刻地理解到:生命诚可贵,健在价更高。她舍得花钱,她把自己的项链、耳环、手镯都卖了,她把两个人的退休金都花了。她每天给老头买一颗参熬汤,为的是尽快恢复老头的免疫力增强气血;她每天给老头吃冬虫夏草,为的是补益老头的肺肾功能;老头牙齿不好,她把食物熬得软软的,用小勺舀着,用嘴吹着,凉热适宜地喂给他;老头暂时不能自理,她给老头接擦大小便,给他擦身子,给他按摩,给他活动筋骨。她害怕老头长期卧着、躺着,容易肌肉萎缩,她拼了老命似地给老头翻身,仰坐,坐立,站起,搀扶走动。眼看着老头一天天地脸上红晕有了显现,体重有了增加,身上渐渐地有了气力,搀扶着能够到外边晒太阳,她的心里高兴、满足、脸上的沟壑里洋溢着幸福。她时常感叹也是经验:“人不能轻而易举地说放弃,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用百分之二百的力量去争取。”
老妇人和老头坐在桌前,透过玻璃遥望蓝天,俩人心有灵犀――夫妇健在就是天。
老妇人常常用右手食指点着老头的鼻尖说:“你想扔下我,没门!我要再留你十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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