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班

四个人围坐，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事情订好了，郑乾抚摸着申请的一匹黑骏马愣愣地发呆。他不是队长，不是就不是，谁稀罕当哩，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脑海里翻滚着，主要还是围绕着队长问题。

大家都在向A祝贺，郑乾还是呆在那里，嘴里喃喃有词，B看着郑乾，C用胳膊捅了一下郑乾，A满脸笑意地拍了拍郑乾，“我第一次当队长，还得靠老大哥多帮衬”，郑乾才回过神来，挤出笑容，尴尬地看着A，又把视线低了下来。B和C慌忙着打圆场，“在A的带领下，我们小队一定再创辉煌！”A笑盈盈地扫过B、C和郑乾，点点头，“感谢大家认可，感谢，我一定把我们队带好，大家跟着我A，绝对不会亏待大家”，A忽然又收起笑意，狠狠地低声说，“但是如果有谁不出力，根据小队的规矩，为了大家，我也绝对不会客气！”A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划过每个人，B和C赶紧应和着，“我们一定在A队带领下，再创辉煌”。

郑乾浑身一颤，“对对对，A，A队，创辉煌！”郑乾支支吾吾地说，他不敢看A的眼睛，后背有些发热又发凉，有几双视线盯着他，他还在有点懵，当了几年队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突然从位置上下来，变成普通的队员，他不是不能接受。听说A是那谁的小舅子，年轻有想法，郑乾感到别扭的是，他的上司比他年轻，被一个年轻人呼来喝去的这算哪门子事，从年龄上，他可是他叔哩。郑乾内心挣扎着，太多的问题需要他好好想想，但是现在他应该表现得自然一点，他心理清楚，对领导得表衷心，不管他多年轻，戏得做足，不然以后被穿小鞋怎么办。郑乾捏了捏裤脚，挺挺身子，鼓足了勇气，看着A挑起的眉毛，“一定以A队为核心，好好干”。

A眼睛又眯起来，嘴巴轻轻扬起，脸颊又高耸起来，笑盈盈地拍拍郑乾，又扫过B和C，“老大哥多给我指点指点，小B和C也是，多提意见，我们是个团队，我平时会严厉一些，但是大家都知道，接触久了，会了解我的！就是对事不对人，工作外大家都是朋友，工作上就要一丝不苟，看大家表现，今年争取换个风貌，我们队拿个第一！”

“在A队带领下，一定拿第一”，B和C眼神坚定，挥舞着拳头，涂抹喷到了郑乾脸上。

“对，对，A，A队，在A队带领下……第一！”郑乾中间呼噜呼噜不知道自己说啥，声音越来越小，当第一兀地说出来，就像被抽了丝一般。

A的脸颊鼓得更高了，笑得更和善，“大家努力啊，加油，忙去吧”，然后一屁股坐在郑乾的工位上。

B和C满脸堆笑着，哈着腰，往后退，“加油，A队，我们忙去了，有事随时招呼！”

郑乾看着A扬起的头，翘着二郎腿，笑盈盈地点头，才恍然大悟，自己不是队长，自然就不再享受靠窗的待遇。立忙手脚凌乱的，把桌上的笔记本，铅笔和纸胡拉到怀里，往后退去，“A，A队，您忙，有事找我啊”。

A没抬眼，郑乾觉得他好像微微点了点头，又好像没有，眼前升腾起一片白雾，A端着他自己的搪瓷缸子，茉莉花茶的味道飘过来。

A摇摇头，吹着气，押了一口茶，呸呸，吐出一个茶叶梗，笑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