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操蛋的爱情

回操蛋的爱情

“阿木这个人我认识”

“班长，这四五年在帝都感受怎么样，硕士完了怎么说，出国？Phd？”

“不知道呢，世事冷暖，海淀区这么大的地，几年也没见几个同学，不是他忙就是她忙，北大毕业典礼还是我勉强叫了几个同学聚了一下”

“是啊，工作了怀念学校，诚不我欺，可惜了挥斥方遒的意气风发”

“也是难得你来北京，大家也难得一聚，阿木是个好人，就是还太年轻了啊”

“不，你不了解他，他说不上好坏，只能说从来不是个小人”

阿木熄灭了烟。不禁笑了笑。因为吸烟怒斥过多少同学朋友，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非得加倍骂回来不可。话说，要是现在还能被那帮人骂该多好啊。

阿木是个清秀的主，从小也算机灵，因为入学较早，长年低于班级平均年龄，年龄落差的晚熟倒也避过了情窦初开的危险边缘。

阿木从小到大没少拿奖，更没少犯错误，跳过级拿过奖学金，最帅的一次不过是被劝退了，跳的级随着初中转学重回九年义务教育的轨道上来。好巧不巧的浪子回头考上了重点高中。

初三的阿木1米44  爱打乒乓球

高一的阿木1米63  爱打篮球

有一天晚自习前 课桌里摆了一包真果粒和小纸条

小纸条上是一句不像拼音也不像英语的一句话

姑且当做是德语或者法语吧 没有字典等于没差

难道是给相当活跃的同桌带的东西不小心放错桌了？更何况还有一瓶饮品

带着狐疑 忍不住向同桌求证 省略一番过程后 得证不是给同桌的 此后被证实是小北给送的

阿木单纯的感到快乐 大概率是珍惜来自朋友的支持和关注  在此之前 阿木有来自同学的情书和所谓姐姐的关心 一直不以为意 倒也懵懂 随后的日子 阿木的死党比阿木更早发现了小北的不同 在起哄中 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似乎鬼鬼作祟

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下午

小北告诉阿木 她有机会去德国求学

阿木并不知道地球比篮球场大多少倍

只知道能在欧洲上学的机会一定很难得

阿木知道小北很优秀

但是在自己认知以外的世界他只能聆听

阿木像啦啦队为灌篮骄傲那样为小北开心着

小北说她放弃了出国的机会

因为不知道离别的重量

阿木也不懂这个放弃的重量

直到他明白心结比大象还重的时候

竟成了他许久不开的愧疚 他不接受别人的原谅

因为他认为覆水难收本就是不能被真正原谅的

当时的阿木感受到小北希望他能够陪她

但他其实什么都不会 

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天才也只有脸红的分

他确实不是个坏孩子

因为坏孩子会更讨人喜欢一点吧

他每天准时 默默送她回家

从教室到车棚到家属院 细细想来

也不过十分钟的光景

面红耳赤 唇红齿白

也就是跃然于胸的心跳

和纯真年代羞着脸也会躲避

一个月的陪伴

从来不曾有过犯错误的想法

甚至于 不曾牵过手

不曾明白别人口中的喜欢

某一天 小北说 以后不要送她了

阿木是个摩羯座

次日没有等到约定的人

也当真没有继续送下去

一心考浙大的阿木到毕业也没弄明白

许飞和Ich liebe dich反应了

主人公什么样的思想感情

后来啊

后来 阿木经历了很多事

从天才少年到怀疑人生

他一夜成长了很多

后来认识他的人 都说他凡事想的很多

会有人说他是个靠谱的人

但他总觉得

在2008年夏天干过一件特别不靠谱的事

他背负了越来越多的东西

而那个夏天只是他认识到这些东西的开端罢

有了包袱的阿木很衰

再后来

阿木考上了 不如说被迫

上了一所不知名的大学

认识了一个姑娘

和以往所有有得没得的姑娘都不一样

他们惺惺相惜 轰轰烈烈了整个黯淡的本科时光

直到毕业 直到不得不面对现实

四年没吵过架的模范情侣

前一周被基友催促什么时候结婚

后一周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此处恩怨不表

最后阿木为了那个姑娘放弃了朝思暮想的北深杭

选择了薪资最差的offer留在了武汉

在狂涛骇浪中 无异于以卵击石

2015年的夏天 大四的阿木 181 只会打电脑

结局终究难逃

他接收到的秋波不少

奇怪的是 阿木每次愧疚感更多于喜悦

他也会不定期想到中学时代的懵懂

他不清楚当时发生的一切如何定义

他只感受到愧疚感的起源

他承认 会不定时想到那个人

但他不想想到那个人的时候

记忆定格在那个不清不楚的时间节点

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直到阿木也为别人更改过自己的人生轨迹时

也更深刻的体会到七年前的重量了吧

阿木想到了所有的巧合，都是双子？

阿木想到了所有的假设，当时更明白一些？

阿木尽可能的翻过小北的蛛丝马迹，新浪博客，博客巴士，微博，贴吧，豆瓣？

阿木还是不明白  甚至越来越不明白

直到那次很偶然的机会 临危受命去北京

阿木知道小北在北京  他有很多问题

但是他说不清是什么问题

大概 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吧

“其实只是想知道她过的好吧 过得不好又帮不上忙 只会更难受吧，四年多的女朋友都没想过她一定要过的比我好，小北是唯一一个让我这样感觉的”

阿木到北京的高铁上 甚至越发紧张

既期待又害怕那种紧张

阿木可是一贯很冷静的

可能是第一次感觉到假设不出来的那种恐慌

第一天因为较为奇怪的理由没能碰面

阿木长舒了一口气 和同事吃了火锅

第二天 约莫是阅兵蓝 难得的好天气

从写字楼看到蓝天白云下的人大

又一次陷入了小城旧事

直到下班 约饭 先碰头班长 等小北

她走过来了…人群中竟能第一个认出来她…

“小北怎么涂了这么艳的口红”

“小北腿还是像当年嘚瑟减肥的时候那种难以置信的细”

“等下怎么say hello”…

不由分说 就碰了面 点了单 入了座

……

然后是酒吧（不得不承认那是阿木第一次去酒吧）

然后 很多心路历程

…

第三天

一起回家 不假思索的畅谈

然后 阿木承认自己心动过

是因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然后 阿木始终战胜不了理性

他不能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冒

“第二次伤害小北”的风险

他什么都可以尝试

唯独需要小北也一并承担的

他选择拒绝 舍弃假设的拒绝

然后 阿木关注着小北真的过得越来越好

阿木发自内心的觉得命运做了最好的选择

阿木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

至少他不愿意当一个坏人

我和你一样，都是容易害怕的人。好多事我们以为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退的次数太多，就把什么都退没了。 —— 裟椤双树